要不是被他扯出來的那件校服不管怎么疊都回復不了原狀,宋嶼洲只要一打開衣柜就能發現它被人動過,孟疏遙其實也很想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正在他糾結間,宋嶼洲偏頭看了他一眼,輕聲問“是有事要和我說嗎”
“也沒有什么,就是”孟疏遙本來也不是能藏住話的性格,想了一會兒,就慢吞吞地開口道,“我今天去找睡衣的時候,打開了靠墻的那個衣柜。”
他話只說了一半,但宋嶼洲幾乎是瞬間就明白過來了。
孟疏遙看見了那套藍白色校服。
被他藏起來很多年的那套校服。
肯定很驚訝吧,宋嶼洲想。
怎么會有人留著別人的校服這么多年,還一直帶在身邊。
如果說出來那些事情,肯定會嚇到他的。
宋嶼洲壓下心中想法,稍停頓了一會兒,表情控制得很好,渾不在意的樣子“嗯,怎么了嗎”
“就是”孟疏遙沒想到他會直接問,猶豫一下,試探性地說,“我好像在里面看見了我的校服,就是領口繡了我的名字。”
餐廳里隨著這句話安靜下來,連碗筷磕碰的聲音都沒有。過了大概一兩分鐘,宋嶼洲才開口,表情淡淡的,似是回憶了半天,而后說“哦,你說那件校服啊。”
“好久之前在學校撿到的,我記得當時想送去政教處來著,但是后來忘記了,就這么放在衣柜里了,”宋嶼洲面不改色地說,“我的衣柜和行李一直是小遠在收拾,可能他以為是我的,就帶著一起過來了吧。”
他還給孟疏遙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碗里,神色看不出什么異常“原來那件校服是你的嗎。”
即使宋嶼洲的神態和動作都堪稱天衣無縫,一絲一毫表演的痕跡都看不出來,仿佛真相就是如同他所說的一樣,可孟疏遙還是沒有完全相信。
畢竟這個理由聽起來有點太扯了如果要深究,到處都是漏洞。
但是
宋嶼洲好像不太想讓他知道。
孟疏遙用筷子戳弄著碗里的米飯,往嘴里扒了一口,唔了一聲,沒有說話,只是自然而然地說起了下一個話題“對了,前兩天我跟你說的同學聚會還記得嗎我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飯了。”
宋嶼洲說“嗯,要不要我去接你”
“要吧。”孟疏遙想了想,“那我給你打電話。”
同學聚會這種事情,一般是成功人士來的比較多。
畢業這么多年,大家的生活已經不盡相同,唯一剩下的共同話題就是回憶過去和介紹近況。
孟疏遙并不是很感興趣,但這回是老師親自開口邀請,說是她退休前最后一頓飯,那就肯定是要去的。
地址定在一個挺有名的酒店,孟疏遙去過一兩次,不是很多,菜也就是一般般好吃,唯一的有點是周圍比較安靜,并不在市中心。
小王把孟疏遙送到之后就離開了,把車一起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