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鐵打的,怎么可能不生病”孟疏遙懟了他一句,有點賭氣的意思,“算了,你愛跟著就跟著吧,反正難受的又不是我。”
他抬腳就走,不出意外,宋嶼洲還是跟了上來。
從大廈后門到小王停車的地方,不過一百多米的距離,孟疏遙在前面走了不到一半,就聽見身后沉悶的咳嗽聲足足響了八九次,還越咳越大聲,仿佛生怕他聽不見。
孟疏遙實在受不了了,第二次停下來,這回轉身了,狠狠瞪向離他不到兩米距離的宋嶼洲。
他不走了,宋嶼洲也停下來,站在原地跟他對視。
孟疏遙是怕冷所以穿的多,宋嶼洲卻只穿了兩件衣服,除了正披在孟疏遙身上的大衣,就只剩下一件深灰色的打底毛衣,看著很薄,一點都不抗凍。
不知道是粉底液沒卸干凈還是別的什么,宋嶼洲的臉色看上去不算好,有些發白。
“遙遙”他叫了一聲,嗓音略微發啞。
孟疏遙攥緊衣領,一下子把大衣扯下來扔回宋嶼洲身上,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宋嶼洲的手背,很涼。他停頓一會兒,兇道“快點穿上”
宋嶼洲接過衣服,并不反抗,默不作聲地穿好了。
“我自己打車回去,”宋嶼洲一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咳了一聲,低低地說,“小王在等你,你快過去吧。”
他說完,真的拿出手機,點開了打車軟件,還像模像樣地選擇了和終點。
“你助理哪去了”孟疏遙低頭不看他,踢了一腳地上枯黃的落葉,“怎么不來接你”
現在是凌晨,出租車本來就比早上更難打,溫度這么低,一直在這里等車,說不定真的會著涼。
宋嶼洲說“小遠有事先走了,不想再辛苦他過來一趟,我打車回去就行。”
又催促一聲孟疏遙,“你快上車吧,外面冷。”接著又是一聲咳嗽。
孟疏遙看他幾秒鐘,打心底里認為宋嶼洲是個壞人,真的很會跟別人耍心眼,表面上一言不發,話里話外都是體貼的意思,讓他快點回去,實際上就是在利用孟疏遙的不忍心。只要給他抓住一點縫隙,他就會不斷地試圖動搖孟疏遙早已做好的決定。
“快點上車了”孟疏遙重重地哼了一聲,率先朝小王那邊走去。
然而走了一會兒,轉頭時卻發現宋嶼洲還呆在原地沒動,白色的路燈從他頭頂上打下來,顯得有點可憐。
孟疏遙只好走回去,拉著宋嶼洲的衣角,輕輕拽了他一下,“讓你上車,沒聽見嗎”
宋嶼洲這才跟著孟疏遙一起上車了。
開車的小王十分識趣地一言不發,沒有出聲打擾。凌晨的街道車輛并不多,路況比白天要好,只開了十五分鐘,就到了小區的大門口。
孟疏遙跟宋嶼洲下了車,又跟小王說再見,然后乘著電梯上樓了。
這公寓是一層兩戶。23樓只有他們兩個人。宋嶼洲一路上一直安安靜靜的,也不說話,就沉默地跟著孟疏遙,像一尊沒長嘴的雕塑。
輸入密碼開了門,宋嶼洲還站在孟疏遙的公寓門口,突然抬手攔住了即將關閉的大門“等一下遙遙。”
他的手就卡在門縫里,孟疏遙沒法關門,只好重新把門打開,問他“你干什么”
宋嶼洲抿緊唇,想起微博下那些粉絲信誓旦旦地說“這招肯定管用”,便硬著頭皮道“我給你講個小故事。”他迎著孟疏遙疑惑又不解的目光,閉了閉眼,才繼續說“一天,一只小鴨子去理發,理發師卻遲遲沒有幫他理發,小鴨子急了,它就對理發師說”宋嶼洲打了個磕巴,才繼續道,“你理理我鴨、你理理我鴨。”
孟疏遙
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呆愣愣地看著一本正經的宋嶼洲,實在是難以理解為什么會有人用一種匯報工作的語氣說這種很可愛的話,看似在說“你理理我鴨”,實際上表情卻仿佛在說“你鯊了我吧”。
說出了第一句,后面的就好開口多了,宋嶼洲靜了靜,又說“你累嗎”
孟疏遙滿腦袋都是“你理理我鴨”,下意識說,“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