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尬笑兩聲,便開始找話題,想糊弄過去“啊對了,疏遙你是不知道,剛才上場之前嶼洲看你沒有來,還特意找工作人員問了呢。”他說著說著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切入點,就一邊笑一邊感嘆,“你們關系真不錯呀。”
說完間隙里瞄了一眼彈幕,果然看見有回暖的趨勢,主持人欣喜不已,又做出一副講悄悄話的樣子,實際上聲音整間屋子都能聽見,“而且嶼洲上半場話很少,也是疏遙來了之后才主動開口的。”
孟疏遙抿著唇笑,話是對主持人說的,轉頭面對的人卻是宋嶼洲“是嗎。”
宋嶼洲還是緊繃著臉,但卻低低地嗯了一聲。聲音很小,只有坐在他身旁的孟疏遙聽見了。
直播結束之后已經十點鐘,等到收拾完卸完妝可以走,已經凌晨了。
孟疏遙平常沒有工作的時候就睡得早,這段時間基本的行程都是斬龍的宣傳,因為宋嶼洲受傷不能參加活動,就也跟著他一起休了幾天。今天這么晚才結束,他已經有些困了。
孟疏遙捂著嘴巴打了個呵欠,眼睛里瞬間盈滿了生理性淚水,再配上他努力睜開眼睛的模樣,看上去柔軟極了,十分好欺負。
給小王打電話的時候,嗓音綿綿的,有氣無力,“小王,你在樓下了嗎我這邊已經結束了。”
一般來講,孟疏遙在工作時助理是會跟著的,但今天出了意外,他們的車拋錨了,時間緊急,又必須要有一個人留在現場處理問題,于是小王就沒有跟著一起來,只是在臨分別前約定了小王來接孟疏遙的時間。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伸手按了電梯,等待電梯的過程中,小王給孟疏遙發來了具體位置,為了避免很沒方向感的孟疏遙在地下停車場迷路,小王把車停在了大廈的后門。
一起等電梯的人很多,除了藝人還有工作人員,也就免不了交談。好不容易到了一樓,累到不行的孟疏遙總算能夠停止假笑了。他找了個借口說要去洗手間,成功避開了人群。
剛才人多,孟疏遙也沒注意,這會兒大家都離開了,他才發現宋嶼洲也在那一趟電梯上,現在正在距離他兩三步的地方站著,雙手垂在身側,明顯是一個等待的姿態。
宋嶼洲見孟疏遙看見他了,便抬手戴好黑色口罩和帽子,很自然地跟他說“我們走吧。”
孟疏遙站在原地不動了,瞅著他,故作不解地說“走什么我在等我的助理,你要是著急的話你就先走吧。”
話音剛落,那頭就遠遠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一輛眼熟的車停在路邊,車窗降下來,是小王的臉。他下車后揮了揮手,示意孟疏遙在這邊。
十月上旬,興京的天氣很涼了,深夜的寒風卷起地上的落葉,吹得人直打哆嗦。
孟疏遙怕冷,即使穿著厚厚的外套,也跟著抖了一下。宋嶼洲擰著眉,立刻要把身上的風衣脫下來,可手才放在衣領處,還沒脫,就被孟疏遙瞪了一眼“不準脫”他沒好氣道,“這么冷的天,不怕生病嗎”
他剛一開口的時候宋嶼洲就停下了動作,但手也沒放下來,仍然保持著那個姿勢,看樣子是還準備脫“我不冷。”
頓了頓,又看了孟疏遙一眼,說,“你會冷。”
帶著體溫的大衣被脫下來,不容置疑地披到了孟疏遙身上,攜著很淡的冷調香水氣息,鋪天蓋地地罩下來。
宋嶼洲比孟疏遙高一個頭,穿的碼數也大,那件在他身上正正好的風衣到了孟疏遙身上,就顯得異常寬大,衣擺直接垂到了小腿。肩線落下一大截,整個人被完完整整地包裹在里面。
“你干嘛,”孟疏遙一手拽著衣服防止它滑落,偏頭掃了宋嶼洲一眼,慢吞吞地說,“我們現在還在冷戰,你這是什么意思”
話雖是這么說,可他并沒有要把衣服脫下來的意思,但語氣還是有點不高興。
宋嶼洲說“那現在先中場休息二十分鐘,等回去了再繼續。”
他表情還挺嚴肅,看著也不像開玩笑,仿佛真的這么認為,孟疏遙被他逗得想笑,但拼命忍住了,還為了避免自己不小心笑出聲,立刻轉過頭不肯看他,哼了一聲,“誰答應你了不想跟你說話,你認真一點好嗎。”
說完,也不管宋嶼洲什么反應,直接朝小王得方向走過去。
沒走兩步,身后就傳來了腳步聲,不遠不近地跟著,孟疏遙沒有回頭,也知道肯定是宋嶼洲跟上來了。
又是一陣寒風吹過,孟疏遙沒忍住緊了緊身上寬大的風衣。
腳步聲仍然跟在后面,沒有一點要離開的樣子。
孟疏遙忍無可忍,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說“跟著我做什么這么冷,感冒了難受的還不是你自己。”
宋嶼洲說沒關系,“不會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