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是小王送孟疏遙過來的,開了車。
廣告拍到一半中途休息的時候,他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就苦著臉跟孟疏遙說實在沒辦法有急事要請假。
孟疏遙知道他母親還在住院,于是很理解地點點頭,然后說“沒關系,你去吧,把車一起開過去。”
他不會開車,就算小王把車留下也沒什么用。
小王不停地道歉,又愧疚不已地說“辛苦疏遙哥跟小遠的車回去。”他解釋道,“就是宋老師的助理,他們也開車過來了。我剛才碰上,小遠說可以帶你回去。”
廣告結束拍攝的時間預計是下班高峰期,讓孟疏遙打出租車回去太不現實,一是不好打車,二是一不小心就會引起圍觀,嚴重點可能會造成事故。
孟疏遙又點頭“我知道,你不用擔心,有事就先去吧。”
小王又說“謝謝”,才急匆匆地下樓開車走了。
孟疏遙等到宋嶼洲卸完妝從后臺出來,化妝老師也結束了她關于“說不定是暗戀你才沒把衣服還給你”的猜想。但走的時候,孟疏遙看她的表情,似乎十分意猶未盡,還想繼續說。
在化妝老師的強烈要求下,孟疏遙跟她交換了微信,還約定下次有機會再聊。
在場的第三個人,仿佛一夜之間變成了啞巴,不知道是不感興趣還是別的什么,宋嶼洲站在門口的模樣,總讓孟疏遙想起小時候過年串親戚時站在門口等媽媽嘮磕完的自己。
他甩掉這個念頭,跟化妝老師好好道別,才跟著宋嶼洲乘電梯下了車庫。
不過令孟疏遙驚訝的是,小遠竟然不在。他瞥一眼看起來早已知道的宋嶼洲,想了想,還是沒問出口。
上車之后開出地庫轉彎,很不巧地遇到了第一個紅燈。宋嶼洲的手放在方向盤上,眼睛也直視著正前方,像是很隨意地提出建議“要不要去吃火鍋你上次說想吃。”
這個紅綠燈結束之前,必須要做出選擇。因為左轉是回公寓的路,而右轉則是去他們上次聊過的那家火鍋店。
孟疏遙說“你是在邀請我嗎”
天色將晚,城市里的霓虹燈亮了起來,落在車窗上,五顏六色的像水彩畫。忽明忽暗的光線里,他偏頭看見了宋嶼洲的側臉,連接到下頜處線條利落,高挺的鼻梁和眉骨讓他顯得冷淡和不好接近。
他似乎不太會對別人說這樣的話,或者說,不太會做這樣的邀請,顯得生疏,也因此讓孟疏遙很輕易地看出些微的緊張來。
就在他以為宋嶼洲不會說話時,卻聽見他開口,很簡短地承認了“嗯,我在邀請你。”
“那你同意嗎”宋嶼洲問他。
紅燈進入十秒鐘的倒數,響起一兩聲鳴笛,像在催促孟疏遙趕快做決定。
孟疏遙便說“那就去吧。”好像很縱容宋嶼洲似的。
但等車順利右拐之后,他就譴責地看了宋嶼洲一眼,說“哪有這樣約人的”和“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約”,接著又說,“下次再這樣就不想跟你出來了。”
內容像在生氣,語調卻沒有一點生氣的意思,帶了些他自己沒有發覺的撒嬌一般的抱怨,尾音微微上揚,又像很有些脾氣。
宋嶼洲改正錯誤總是很快,他立刻說“下次不會了。”又說,“對不起。”
“這次就算啦。”孟疏遙笑出聲,哼道,“下不為例。”
宋嶼洲說“嗯。”
車上放的音樂很耳熟,孟疏遙跟著唱了一小段,跟宋嶼洲閑聊“這首歌我以前可喜歡了,走在路上都要唱出聲的那種,后來因為單曲循環太多次,給我聽的不想聽,就換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