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地震,聲音都收不住了“你說什么”
宋嶼洲說“不行嗎”
他的視線緩緩轉向孟疏遙的唇,停留了好久,語氣也很認真,仿佛在征求他的意見。
孟疏遙被他弄的大腦一片空白,嚇得立刻用兩只手死死地捂住嘴巴,連聲拒絕“當然不可以你想都不要想”
因為被捂著,聲音悶悶的,但意思表達的很清楚。
宋嶼洲只好收回目光,說“那好吧。”
很失落似的,聲音都萎靡了不少。
孟疏遙“”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同意,想都不要想
他都還沒從“昔日針鋒相對的同事突然向我表白該怎么辦,在線等挺急的”這種超出他所有經驗范圍的事件中走出來,宋嶼洲立刻就扔下了第二枚炸彈,把孟疏遙勉強維持的表面平靜炸了個一干二凈。
話題無可避免地繞了回去。
“快閉嘴喝你的醒酒湯吧”孟疏遙很崩潰,想上手捂住宋嶼洲的嘴又不敢,“別再說話了”
宋嶼洲很講道理,孟疏遙不讓他說,他就不說了,一口氣喝干凈碗里的醒酒湯,然后把空碗放回了托盤里面。
醒酒湯喝完了,孟疏遙自認為完成了任務,一秒都不想再這里多呆下去,不然還不知道宋嶼洲要說出些什么東西來,他連忙開口道“既然你喝完了,那就快點休息吧,我也要回房間了”
孟疏遙這時候很感謝醒酒湯,讓他沒有繼續呆在房間最里側,而是可以輕松地打開房門出去。
手握住門把的那一刻,喜悅的心情油然而生。
然而喝了酒的宋嶼洲表達欲格外強烈,他再一次開口說“那我可以追求你嗎”他的視線緊緊黏在孟疏遙的后背,存在感強烈,不容忽視。
孟疏遙被他盯的心慌意亂,手下開門的動作倒是一點不含糊,迅速拉開木門,強行忽略宋嶼洲的問題“我走了,拜拜”
說完,在宋嶼洲走上前之前,眼疾手快地“砰”一聲關上了房門。
一路奔波的勞累和接踵而來的事情讓這一天過的十分忙亂,酒店的床柔軟而舒適,躺在上面像陷入了一團棉花,沒等孟疏遙胡思亂想些什么,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他是被嗡嗡不停震動的手機給吵醒了。
孟疏遙睡眼惺忪地在床頭柜上摸到自己的手機,全憑本能接了電話放在耳邊,有氣無力地說“喂,請問是哪位”
那邊經紀人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她語速飛快道“現在上一下微博。”
孟疏遙頓時被何靜的聲音嚇醒了。
他睡得昏昏沉沉,沒反應過來什么事,直到打開微博,看見熱搜榜上夏然回應四個大字,才想起昨天發生了什么。
說回應其實也不太準確,畢竟夏然并沒有指名道姓,也沒有直接說被偷拍的圖片上是他,而是發了一條似是而非的微博。
夏然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幾個當事人都不回應還好,可昨晚宋嶼洲剛轉發了微博,今早夏然緊隨其后也發了微博,直接把事情鬧得更大了。
何靜的聲音還在繼續“宋嶼洲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他經紀人說打不通他的電話,聯系不上他,讓你幫忙看看。”
提起那三個字,昨晚的記憶紛沓而來,孟疏遙不愿面對地把自己裹進了被子里。
但還要回復何靜“我知道了。”
再不想面對,工作也得做。
孟疏遙洗漱完畢,認命地去敲隔壁宋嶼洲的房門。
敲了第一次無人應答,孟疏遙精神一振,琢磨著是不是他不在,正準備打道回府,面前的房門就被向內拉開了。
一身水汽的宋嶼洲裹著浴袍,松松散散的,露出一大片小麥色的胸膛,未盡的水珠順著鎖骨一路往下滑,沒進衣領深處。
分明這就是很尋常地洗完澡出來的樣子,孟疏遙也不是沒見過,可今天就偏偏讓他面紅耳赤,仿佛看見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孟疏遙把它歸結為驚嚇過度的后遺癥。
他磕巴道“那個、靜姐說你經紀人在找你。”
“嗯,我知道。”醒了酒的宋嶼洲恢復正常,又是一張面癱臉,他側身讓開,“先進來吧。”
孟疏遙跟著他進了房間。
如果是從前,孟疏遙可能還會默默吐槽兩句宋嶼洲是冷臉怪沒表情,然而經歷過大風大浪之后,他現在覺得冷臉的宋嶼洲格外親切,非常好,希望繼續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