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收回目光,偏頭說“沒什么,不小心打碎了。”
“噢,”孟疏遙沒有繼續追問,“那叫服務生收拾一下吧,你站過來一點。”
宋嶼洲嗯一聲,又說“我先去換衣服。”說完拿著手里的浴袍就進了洗手間。
孟疏遙看他匆忙的背影,總覺得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溫泉也是早就預定的,因為天氣轉涼,泡在里面時冷熱對比更加明顯,孟疏遙舒服地喟嘆一聲,眉目舒展開,探出一只手臂問宋嶼洲要清酒喝。
宋嶼洲沒有阻止他,只是倒了很淺一杯,遞過去時碰到了他的指尖。
杯口輕微一顫,里面的液體就快要灑出來。
孟疏遙及時接住,還以為宋嶼洲跟他開玩笑,就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嗔怒道“你干嘛”
宋嶼洲沒說話。
接過清酒的孟疏遙注意力也不在他身上,自己捧著酒杯走到池邊,把兩只手臂搭在岸上的鵝卵石上,小口小口地抿酒喝。
他白生生的臉蛋被霧氣蒸騰出一片粉意,眸中仿佛含著一汪水,睫毛纖長濃密,即使是垂下來也能看見上翹的弧度,潔白的牙齒磕在杯沿,紅嘴唇輕輕一碰,好像就會有香甜的氣息吐露出來,臉頰側的軟肉好似剝了殼的雞蛋,叫人情不自禁想捏一下。
宋嶼洲的手指蜷縮著,不自覺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透亮的酒液,一飲而盡。這家的清酒做的十分好入口,初初嘗著并沒有什么酒味,味道也不濃。
那玻璃杯本就沒有多大,他又有私心,給人只倒了不到半杯,沒一會兒,孟疏遙小貓舔奶似的喝法也把杯子里那點酒喝光了,便舉著杯子轉頭想找宋嶼洲再要一杯。
雖然是在室外,溫泉池周圍用屏風擋的嚴嚴實實,還是單獨一個小間,私密性極強,孟疏遙因此很放松。
他和宋嶼洲都靠在溫泉池的同一側,之間有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但因為池水和空氣溫度差比較大,霧氣很足,孟疏遙并不能很清楚地看見宋嶼洲的表情。
他咂咂嘴,覺得這個酒還挺好喝的,但仍然謹記自己酒量不行,便打算最后再喝半杯就停手。
這么想著,孟疏遙慢吞吞地挪動步子,想靠近宋嶼洲手邊的托盤,給自己到點酒。
池子底部也是用鵝卵石鋪就的,孟疏遙覺得自己可能就是點背,在這樣的水池里都能腳底一滑,直接往宋嶼洲的方向栽了過去。
梅開二度。
他絕望地想。
宋嶼洲不知道是沒反應過來還是怎么樣,就這么直直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呆住了一般,眼睜睜看著孟疏遙往他這邊摔倒。
“嘩啦”溫泉水翻起浪花,孟疏遙最后一秒把玻璃杯放在了岸邊。
光滑熾熱的皮膚,很柔韌的觸感,應該是經常鍛煉的緣故。
泡溫泉也沒人會穿的整整齊齊,孟疏遙也不例外,他全身上下就穿了一條寬松的泳褲,此時和相同裝扮的宋嶼洲緊緊貼在一起。
水花四濺,孟疏遙直接把宋嶼洲壓在了池壁上。
池底還是滑,他掙扎著想站起來的過程中差點二次摔跤,孟疏遙嚇得迅速拽緊了宋嶼洲的手臂防止自己摔跤。
宋嶼洲還是站得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孟疏遙嗆了一口水,不住地咳嗽,咳得臉蛋通紅,眼尾都滲出點晶瑩的淚珠。
他捂著嘴又咳了幾聲,肩上就多了一只手,沉穩地把他扶起站好了。
“謝、咳咳謝。”孟疏遙咳得說不清話,背上忽然貼上一陣暖,緊接著,有人不輕不重地給他順氣。
動作生疏,甚至有些笨拙,力道也不合適,但好歹讓孟疏遙緩過來了。
“我沒事了,謝謝。”孟疏遙說。
這么近的距離,池水里氤氳的霧氣早就不起作用,他抬眼的一瞬間,看見宋嶼洲嘴唇上方有一道紅色的痕跡,正在緩慢地往下滴落。
“你流鼻血了,沒感覺嗎”孟疏遙震驚地說,“快快,快點上去拿紙擦一擦。”
宋嶼洲也愣了,抬手蹭了一下,血跡頓時染上指腹。
宋嶼洲“”
孟疏遙看他好半天沒動作,還以為他身體不舒服,頓時急了“那你先呆在這里,我馬上去叫服務生”他說完,不等宋嶼洲反應,飛快地踩著臺階爬上去,帶起一片溫熱的水流。
那片白玉一般柔潤的肌膚宛如山頂終年不化的雪,蒸騰的霧氣里若隱若現,腳踝小巧而精致,關節處發粉,小腿線條漂亮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