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唇角挑起,是一個標準的笑的模樣。
孟疏遙可惡真的在笑
他餓著肚子折騰了這么久,又在宋嶼洲面前不停社死,現在是滿腹委屈,還被人笑話,當即憋不住了,立刻瞪他一眼,想也沒想嗆聲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不準笑”
“抱歉,”宋嶼洲眼睛里還彌漫著笑意,導致這個道歉看起來沒什么可信度,“我沒有在笑,你別生氣。”
他這么一說,孟疏遙頓時更生氣了,確信宋嶼洲在嘲笑他。
火氣上頭的時候是沒什么理智可言的,孟疏遙深刻認識到了這個道理。
他就這么站在宋嶼洲家客房門口,更加生氣地說“你明明就是在笑,還說沒有”
“對不起。”宋嶼洲很好脾氣地又給他道歉,這回坦率地承認了,“我是在笑,但不是嘲笑你。”他很明智地轉移話題,“是不是餓了想吃什么”
孟疏遙還在氣頭上,開始胡言亂語“我想吃小龍蝦、燒烤、炸雞漢堡”
話音一落,客廳安靜了。
孟疏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
住人家家里還跟人家吵架。
你真是出息了。
孟疏遙頓時收聲了,開始試圖找補挽回一下搖搖欲墜的形象“我是說、我是說吃什么都可以剛才不是跟你發脾氣的意思,你別誤會啊”
“沒關系。”宋嶼洲今天不知道為什么特別好說話,他說,“家里可能沒什么食材,得下去買。下面有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生鮮超市。”他看著孟疏遙,繼續道,“要不要去”
“不過燒烤和炸雞太油膩了,大晚上吃不容易消化。給你煮海鮮粥,再搭一個鮮魚湯怎么樣比較清淡。小龍蝦的話,”他沉思片刻,“白灼可以嗎”
孟疏遙聽他報菜名報得不自覺咽了口口水,很想有骨氣地拒絕,然而開口卻是“可以。”
于是半夜十二點,宋嶼洲和孟疏遙全副武裝出門買菜去了。
生鮮超市這個點已經沒有多少人,倒還省事,至少被人認出來得風險小了很多。
不過就算真的認出來了也沒事,反正一切皆可推給營業。
孟疏遙漫無邊際地想,推著購物車跟在宋嶼洲身后。
宋嶼洲挑東西的時候很專注,而且很熟練,看上去像是做過很多遍這樣的事情。
他扭頭問走神的孟疏遙“想吃什么魚”
“啊”孟疏遙被拉回神智,眼神落到面前的生鮮柜上。
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魚類擺滿了整個冰柜,齊刷刷瞪著大眼睛。
“我吃”他視線在這些沒閉眼的魚身上來回巡視,看似在思考,實際上腦海里一片空白。
在他二十年的人生經驗中,并不包括做飯這一項,很顯然,孟疏遙也不具備認識這些魚的基本知識。
他只好找出了萬能回答“都可以。”
宋嶼洲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好像又漫上一些笑意,他說“那我就隨便挑了。”
不用自己選還有的吃誰不喜歡,孟疏遙當即點頭“嗯嗯嗯,你選吧。”
于是宋嶼洲挑挑揀揀了一條兩只手掌大的魚放進了袋子里。
生鮮超市是自主服務,這些地方并沒有導購幫忙,因此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盡管被拍到了也沒什么,但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為好。
宋嶼洲采購的經驗豐富許多,沒多久就挑好了一條魚、一小袋基圍蝦、一小袋螃蟹和幾個生蠔。他把這些東西裝好放進推車里,問道“你還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孟疏遙看他熟練的樣子,深感自己像個廢物,哪里還有什么要求,乖乖地說“沒有了,這些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