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吧”江明塵試探著問道。
牧聞野抬起頭,回道“還好。”
大兄弟,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好啊
不過,江明塵覺得自己還是裝糊涂的好,也就沒有戳穿對方。
“你會不會覺得這樣很奇怪”沉默片刻后,牧聞野又開口問道。
此時,他的臉上已是看不出情緒,只有一雙眸子略顯茫然。
這幅模樣是江明塵從未見過的。他以前見慣了牧聞野的冷心冷情,如今對方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柔軟,竟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咳咳也不算太奇怪。”
清了清嗓子,江明塵回道“這里的n角色,并非真人,那新娘只是長了張青陽真人的臉罷了。說不定這幻境就是故意的,靠這種下作手段,擊潰試煉者的心理防線。”
他的語氣不急不躁,如涓涓細流一般,盡力安撫著牧聞野。
然而,天知道他有多難現在為了茍命,居然還得客串心理醫生
牧聞野坐在原地,看著其貌不揚的“柳平”,一時有些愣怔。
等江明塵察覺時,他低頭笑了笑,“多謝柳兄開導。”
不知為何,聽見對方并不在意此事,牧聞野心里竟然通暢許多。
“不敢當、不敢當。牧兄只是一時困頓,我不過隨口一說罷了。”江明塵真心實意地回道。
他并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多么重要,即使沒有他,牧聞野也早晚會想通的。
對方的話出乎意料,牧聞野一時有些錯愕,半晌后才回過神來,“我與柳兄甚是投緣,不知柳兄今年貴庚”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問這個,大概是想多了解一下對方
江明塵眼前一亮,這問題好編
“說來慚愧,在下今年二十有五,才剛到練氣。”
修行之人,二十歲就筑基的,比比皆是。可眼前之人才剛到練氣,想來不是入門太晚,就是根骨不佳。
牧聞野自覺提到對方的痛處,有些難為情。
“如此看來,我該喚你一聲柳師弟,不知師弟何處修行”
他這是起了疑心
見牧聞野一直詢問自己的個人信息,江明塵不由得警惕起來,“我不是這附近的人。”
“哦那柳師弟是哪里人”
見對方打破砂鍋問到底,江明塵干脆用原著的設定編了起來。
當初看文時,他就對那些渣宰門派嗤之以鼻,現在正好可以借用里面的一些情節。
江明塵故意裝作沮喪的模樣,將自己的遭遇說得十分凄慘。三兩句話,就給一個十八線小宗門扣上了“外門管事貪圖散修寶物,不惜使絆子將人趕出領地”的帽子,隨后又說自己不僅丟了傳家寶,還被趕得四處流浪
簡直要多慘,有多慘
他本來還想說自己有親朋好友在其他宗門,正準備前去投靠。
這樣既可以讓自己的經歷顯得真實可信,又可以為他的離開做好鋪墊。
結果沒想到,牧聞野一拍桌子,冷聲喝道“欺人太甚待我出去以后,一定幫你報仇”
哈我們的關系到這地步了嗎
江明塵咽了下口水,急忙擺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你不必擔心,我是天玄宗的人,再怎么樣,他們也得給幾分薄面。欺負你的不過是個外門管事,他奈何不了我,等我們去了,定要讓他把東西還你,與你道歉”
江明塵暗暗叫苦,他就是隨口一說,雖然事情是真的,但主角不是他啊真去了,還不直接露餡說不定還會當場掉馬
只見他快速搖頭,解釋道“那寶物被我一怒之下毀了,那人我也偷偷回去教訓過,只不過用了些陰招,著實見不得人。牧兄的好意,我心領了。再去報仇的話,就不必了。”
聽見對方說清原委,再次拒絕,牧聞野這才“嗯”了一聲,看似揭過此事。
生怕他繼續追問,江明塵趁著間隙,急忙轉移話題。
“牧兄,今晚就是關鍵時候了,我們接下來怎么辦眼下就只有你、我、白師兄三人,如何能對付這么多妖魔我心里委實不安,你那兒可有對策”
誰知牧聞野再次沉默。
江明塵心里“咯噔”一下。
不會吧,堂堂男主,居然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然而,下一刻,牧聞野就沉聲說道“其實這幾日,我已經私下聯系到了被卷入的修士,他們大多恢復了記憶,現在已經埋伏在附近了,只等今晚一起破陣。”
江明塵沒想到對方暗中做了這些事,本來還疑惑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想到對方曾通過元神出竅來找自己,便也覺得無甚稀奇了。
況且,他幾乎都呆在少城主身邊,不清楚城主的動向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