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認識簡直不能再熟了,好嗎
面對白瓊玉的試探,江明塵答道“談不上認識,只是有過一面之緣罷了。我見兄臺有些眼熟,敢問兄臺可是曇陽真人的高徒”
如果對方僅僅表示認識青陽真人,那還有可能是順竿爬。可如今對方又點出了曇陽真人的名號,如此看來,大概率就是被卷入的修士之一了。
“敢問道友如何稱呼”
白瓊玉打量著江明塵,心里越發疑惑。
為什么對方沒有半點修為難道是因為修為太低,所以進來后,被壓制成了普通人
江明塵不清楚白瓊玉冷臉下的小心思,只嘆了口氣,低聲答道“免貴姓柳,一介散修罷了。”
“柳兄,你的修為是不是也被壓制了”
“嗯,不錯。”
兩人此時就站在大門附近,這里人來人往,江明塵覺得不太安全,于是說道“此地人多眼雜,我們待會兒再聊,你且先進去。”
話音剛落,江明塵就看見那群人朝白瓊玉一揮爪子,示意他跟上。
誰知白瓊玉才進門,孟管事就找了過來。
說是人手不夠,讓江明塵去掛燈籠。
江明塵也沒推諉,趁此機會,把城主府的各個角落都晃悠了一圈。
等他好不容易干完活,就聽見前院已是鑼鼓喧天,想是新娘子進府了。
江明塵還是頭回見到這么“別出心裁”的婚禮現場。新娘子不用人接,自己上趕著就來了。
八個彪形大漢抬著一頂紅轎子,就這么穩穩當當地把人送進了府。
這些人腳不沾地,浮在空中,一看就不是凡人。
一股冷氣從背后襲來,江明塵都不用轉頭,就憑這熟悉的感覺,便知道是誰來了
下一刻,一道挺拔修長的紅色身影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走到眾人面前,冷眼看著轎子落地。
一條紅毯“唰”地一下從轎底向前鋪開,一直延伸到牧聞野的腳邊。
轎簾一挑,從轎里走出一人。
那人頭頂紅蓋頭,可身上卻不是新娘吉服,而是和牧聞野一樣的新郎吉服。
江明塵微瞇雙眼,看著“新娘”一步步往里走來,心里竟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頭長犄角的喜婆示意新郎新娘手牽紅綢,可兩人誰也沒動。
喜婆只好又催了一次,結果不知哪里來的妖風,把新娘子的紅蓋頭吹起一角。
江明塵好奇望去,想看看扮演新娘子的是何方神圣。卻不料,他的目光剛落在對方的臉上,就差點背過氣去
咔嚓
江明塵裂開了
誰能告訴他,為什么這個新娘長了張自己的臉
江明塵現在完全沒空揣摩牧聞野的心情,他自己都快要爆炸了
“那個你別誤會,他不是青陽真人。”
白瓊玉不知何時擠到江明塵的身邊,似乎見對方一言難盡,生怕引起誤會,于是忙不迭地解釋道。
他之前找機會試探過新娘,很肯定對方不是他要找的人,所以才說得問心無愧。
江明塵迅速吸氣呼氣,努力平和心態,直到重新恢復正常表情,才對白瓊玉溫聲說道“嗯,我知道。”因為我才是啊
不過,要說妖魔的大boss是他,江明塵還能理解,畢竟牧聞野對他深惡痛絕。
可為什么要結合婚禮元素啊
明明是一個勇士打敗妖魔的正能量劇本,突然間就變成了師徒禁戀,相愛相殺的狗血戲碼
江明塵著實無語,真不知道這個鍋該是誰背
牧聞野腳下的青石也裂開了。
往日俊冷的容顏,此時崩得稀碎,連太陽穴都忍不住跳了好幾下。
如江明塵所料,牧聞野此時也猜到了這新娘子的由來,只覺得糟心不已。
他之前想過,這個婚禮可能是妖魔入侵的關鍵,而且妖魔首領很可能會頂著一張讓他厭惡的臉。
卻沒成想,妖魔頭頭居然親自上陣,假扮新娘
牧聞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眼前之人,目光里充滿了殺氣。
原本還呆若木雞的新娘,此刻感受到威脅,似乎觸發了防御機制,竟也跟著散發出殺氣。
歡歡喜喜的氛圍,瞬間降至冰點。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新郎新娘。
江明塵站在人群里,只覺得牧聞野就像一個不定時炸彈,似乎隨時都會爆炸
但這哪兒成啊
現在這情況肯定不在牧聞野的計劃之中,如此倉促應戰,必定百害無一利。
他可不想被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