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之后,那道人影又回到窗前,像是在側耳傾聽,觀察屋里有沒有人
江明塵冷汗直冒,怕它破門而入,但對方好像受到限制,只站在窗外察看,不一會兒,就又悄無聲息地溜走了。
大約過了半柱香,那道黑影都沒有再回來,江明塵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但也沒有發出聲響,只躡手躡腳地蹭到床邊,隨手放下食盒,靠著墻,平復緊張的心情。
當晚,他屋里還算平安,但隔壁卻遭了殃。
不知是誰半夜才回來,江明塵剛聽見開門聲,就又聽見慘叫聲,聽動靜,像是有什么東西把人給硬生生拖走了
屋頂上有細碎的腳步聲,偶爾還會傳來玻璃珠滾動的聲音。
但他住的又不是磚瓦房,這可是茅草屋啊怎么可能有玻璃珠落地的聲音
窗外的貓叫聲此起彼伏,讓人不寒而栗,江明塵提心吊膽了一整晚,不知何時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次日清晨,他是被“咚咚咚”的敲門聲驚醒的。
“柳平還活著嗎柳平”
叫喊聲夾雜著敲門聲,一股腦鉆進江明塵的耳朵,讓本就睡眠不足的他有些煩躁。
“誰啊”
“我是你隔壁的孟老七”屋外的人回道。
江明塵一想,天都亮了,怕也沒什么了,便趿拉著鞋去開門。
可他剛走到門口,就突然想起昨晚的慘叫聲,心里頓時一緊。
外面的人,真的是隔壁的孟老七嗎
咯噔一下,江明塵又輕手輕腳地縮回床上,回去時,不小心打翻了昨天從廚房拎回來的食盒,結果竟發現,里面的飯菜居然還帶著余溫
過夜的飯菜,不應該涼透了怎么可能還帶著余溫
江明塵再次抬眸時,原本被晨光照得亮堂堂的窗戶,頓時黑了下來。
屋外的人還在咚咚咚地敲門,“柳平還活著嗎柳平”,“我是你隔壁的孟老七”
乍一聽,沒什么問題。可這話來來回回重復了好幾遍,就讓人毛骨悚然了。
江明塵剛開始的確有些害怕,但發現只要他不主動開門,對方壓根進不來,索性也就無所謂了。
他剛才就瞇了一小會兒,實在困得慌,本打算強撐到天亮,結果竟伴隨著對方有節奏的叫喊聲,不知不覺間,又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睜眼時,已是天光大亮。
不一會兒,又有人來找他。
不過,這次對方直接破門而入,發現屋里人還活著,表情頗為驚訝,丟下一句“我再看看其他人”,就轉身離開了。
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對方又再次折回來,讓江明塵跟去前院。
路上,空氣里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被風一吹,直往人鼻腔里灌,令人聞之欲嘔。
到了集合的地方,江明塵發現聚在這里的人,一個個都神色惶然,甚至有人還在低聲議論昨晚發生的事。
“前幾日還沒這么恐怖,怎么昨晚這么可怕,連床下都藏著東西”
“是啊現在是無孔不入,不過說來奇怪,這臟東西只是嚇了我一跳,卻沒有傷害我”
“我也是。昨晚半夜,它摸我腳踝,把我給嚇暈了,不過醒來時,我居然毫發無傷”
江明塵“”
半夜溜進房間摸腳踝,這怎么聽著像是原身干的事
不多時,人都到齊了,管事就讓眾人按照職責,分區站好。
江明塵走到后廚區域,發現昨天后廚里的二十三人,現在加上他,只有十一人來這里集合。
這折損率,是不是高了些
正當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時,一個彪頭大漢站到眾人面前,疾聲問道“誰是柳平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