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飯的哥哥,時辰到了,你快出來吧”外面的人再次催促道。
江明塵只好起身,對牧聞野說道“我該走了,傍晚再來給你送飯”
“不可。”牧聞野拒絕道“你明日再送。”
“明日”
“不錯,前三天都是一日一送,若突然又變成一日三送,怕是會引起懷疑。”
牧聞野哪怕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也沒有改變他謹慎多思的性格。
“成,那我先回去找找其他線索,明天再給你送飯。”江明塵輕點了下頭,又提醒對方,“那吊墜有問題,先放在這兒,你暫時別碰它。”
牧聞野“嗯”了一聲,直到江明塵帶著他從房梁上跳下來,轉身要走時,才又在身后關切了一句“夜里小心一些。”
哦,對了,好像吸血干尸的事情還沒解決。
江明塵應了一聲,拾起地上的食盒,取出里面的飯菜,又把前一日的碗碟放進去后,才在兩個奴仆的催促聲中,朝牧聞野揮了揮手,大步離開。
他依舊用吊筐原路返回,等到了兩個奴仆面前,就聽其中一人問道“哥哥怎么這么久”
“那里面繞來繞去,可讓我一通好找”
江明塵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少城主難以交流,又費了我好大一番力氣。”
此話一出,立即得到兩人的回應。
發問那人一拍大腿,嘆道“可不是少城主十天有八天都那樣,更何況里面還有陣法。哥哥第一次來,想必費了番功夫。”
“哎。”江明塵附和著嘆氣。
他現在這張臉,面黃肌瘦,尖嘴猴腮,本就有些奸相,乍一看,倒是和這兩個奴仆是同一類人。
為了日后來往方便,兩人在他離開前,還做了自我介紹,一個叫張三,一個叫王二,說是有機會一起喝酒。
張三,王二這名字真不是在敷衍嗎
即使是路人nc,取名也太隨意了吧
不過,江明塵很快就沒時間糾結這個問題了。
他回到廚房后,又被支使做了些雜活,忙碌之余,算是弄清了“柳平”的基本設定。
江明塵有一種預感,這個地方猶如密室鬼屋,只怕到了夜晚,更加危機重重
果然,天色剛剛接近黃昏,后廚的管事就對他們這些幫閑說道“你們都帶上晚飯,早些回去”
說完,他就跟有惡犬追趕似的,提著自己的食盒,撒丫子跑路了
看著轉眼就不見人影的管事,眾人也隨即離去
江明塵住在一個不遠處的院子里,里面都是城主府的底層仆從。
他提著自己的晚飯,一路快走,疾步往回趕,路上遇見幾個神情茫然的人。不過,對方見他走近后,便一擁而散了
明天再說吧,先回去要緊。
江明塵懷疑那幾人是剛恢復記憶的修士,但眼瞅著天色漸暗,不詳的預感也越來越強烈,于是也顧不得其他,只能加快了腳步。
沒成想,他剛走出幾步,身后就傳來幾聲慘叫,一回頭,就見一道黑風卷著那幾人上了天
這回,江明塵頭皮一麻,直接跑了起來。
他前腳進屋,后腳就又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嚇得他趕緊關門。
松了口氣,江明塵這才發現屋子極窄,不到十平米。屋里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張半舊書桌和一個木箱子,除此以外,再沒有別的家具。
不過,幸好床上鋪著薄褥,還堆著一個枕頭和一條被單,桌上放著一個帶蓋的陶罐,里面盛了些清水,讓這間屋子不至于空空如也,一無所有。
空氣里彌漫著干燥嗆人的味道,江明塵鼻子一癢,差點打了個噴嚏。
就在此時,一道極高的人影,在窗外一閃而過。
江明塵不敢等閑視之,只呆在原地,屏住呼吸,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