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聞野完全想不起有這么一個人,只認為是他忘記了,畢竟如對方所言,兩人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江明塵繼續說道“聽聞你是青陽真人的高徒,怎么也被卷入此地,還成了這番模樣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牧聞野向江明塵投去將信將疑的一瞥,念及對方剛才的恩情,猶豫再三后,道出了實情,“據我所知,這里應該是一個殘缺的上古試煉場,我也是路過時被意外卷入的。”
“什么”江明塵瞳孔一縮,有些難以置信,“上古時期的試煉場還是殘缺的”
在修真界,試煉場百不一遇,每發現一個,都能引起不小的轟動。
浩海城的修士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里,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發現此處有試煉場
牧聞野不過是跑腿送藥,就恰好遇到了他運氣怎么這么好不愧是天道男主
江明塵承認自己有些酸了。
這個上古試煉場,要么是臨時出現的,要么是一直都在這里,只是從未被激活。
但無論哪一種,似乎都和牧聞野有關。這里的一切,仿佛都在等待牧聞野的到來,為他這個原著男主的變大變強,埋筆鋪路。
江明塵反應過來后,意識到自己即使不來,牧聞野也是能逃出生天的,只不過得受些磋磨,才能破繭成蝶罷了。
“聞咳,牧師兄,此地若真是上古試煉場,那我們該如何破局”
江明塵的心思轉瞬即逝,很快便開始想辦法逃離這個光怪陸離的地方。
上古試煉場天生有“靈”,并非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之地。
試煉者想要離開,無非兩種途徑。一是時間到了,試煉場主動把人丟出去,達到清場的目的;二是有人通關,試煉場即刻開門放人。
由于每個試煉場的試煉時間不定,若是想等試煉場清場,那他們等個千八百年也是有可能的。權衡之下,自然是想辦法通關,更為現實一點。
江明塵思索這些時,牧聞野也在沉思。
眼前之人清楚他的身份來歷,卻不曾動過歪心,之前還搭救他一把,想來是個好人。
只不過柳平這個名字,他是真的沒有一點兒印象
但無論如何,對方也想破局離開,只這一點,他們就暫時處于同一戰線。
為了盡快出去,牧聞野決定先共享一下信息,于是開口說道“據我推測,我們此時正處于煉心之關。”
聲音戛然而止,他望向江明塵,問道“你恢復記憶后,可曾發現這里有何蹊蹺”
牧聞野故意說一半留一半,也想從對方身上挖點東西,不然都是他單方面輸出,豈不是吃了大虧
“這里蹊蹺的地方太多了”
江明塵嘆了口氣,解釋道“也正因如此,我才分不清究竟是和這里格格不入的才是蹊蹺,還是顛覆自己固有認知的才是蹊蹺。”
這里的魚都在天上飛,要是有一條魚在水里游,那么到底是在天上飛的魚蹊蹺,還是在水里游的魚蹊蹺
江明塵打心眼里迷糊。
牧聞野見對方一問三不知,只好繼續說道“我比你早來一旬。進來后,每日三餐都有人伺候,可三天前有了變化。”
江明塵聽得極其認真,如果有紙筆,他一定會做好筆記。
“其實,我每天都有一個時辰是清醒的,并非一直都是瘋癲狀態,只是你今天運氣不好,剛好碰見我發瘋”牧聞野繃著臉解釋“之前我趁腦子清醒的時候,從送飯之人的嘴里套出些東西。”
“套出了什么”
“我在這里的身份。我今年八歲,是城主唯一的兒子,但天生命硬,父子相克,所以從三歲起,便被關在這棟木樓里,城主父親從未來過。”
江明塵“那你方才提到的三餐變化,又是怎么回事”
“這要從半個月前講起。那時,城中發生了一件怪事,說是每晚都有人被吸干血液,變成一具干尸。這事鬧得人心惶惶,下人無暇顧及我這個不受寵的人,所以一日三餐被精簡成了一日一餐。”牧聞野老實回答。
一下子知道這么多信息,江明塵也大致有了思路,他沒想過要遮攔,直接和盤托出“我之前推測,此地是根據入境者的想象所化,卻沒想到是煉心之關。倘若真像你說的,這里是煉心之關,那么入境者越多,隨之產生的心魔也就越多。若人人都心無雜念,一心向善,那此關不攻自破,怕只怕”
江明塵沒有再說下去,牧聞野也沒有接話。
兩人都知道,光是試煉幻境就很難對付了,現在還要解決眾人的心魔。這無異于雪上加霜
“找到進來的修士,問出他們的心魔,也許會讓闖關變得簡單一些。”
江明塵壓力大得有些糊涂了,他剛說出口,就立馬搖頭否決了自己“算了,估計他們也失憶了,而且也不知道他們在哪里,長什么樣子,怕是根本聯系不上”
左思右想,江明塵驚覺,他暫時能找到的同盟,竟然只有牧聞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