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鶴既是上等靈寵,又以此處的靈植為食,此刻自然聽命,只乖乖地載著他向天玄峰飛去。
乘鶴而行,這是江明塵做夢都不敢想的事,但現在他做到了,而且做得還不錯。
然而,快樂總是轉瞬即逝,不一會兒,他又開始想茍命的事。
他這人一向會茍,以前打絕地求生,他都是靠“伏地魔”茍進決賽圈。
這回他是化神師尊,只要自己不作死,茍到最后應該沒問題。
可即使如此,他從仙鶴背上下來時,卻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平穩落地后,江明塵環顧四周,發現天玄峰山脈險峻,也是幾座側峰簇擁著一座主峰。
主峰的峰頂靈氣繚繞,縱然高寒,但也委實脫俗。
迎客童子快步趕來,將他恭敬地引入殿中。
江明塵剛一落座,就有人沏上熱茶。
他淺抿一口后,放下杯子,只微垂著眸子,靜靜地坐在那里,姿態優雅閑適,看上去頗有謫仙之感。
“裝模作樣。”
隨后進來一人,見狀就是輕哼一聲。
江明塵抬眸看他一眼。
對方頭插木簪,身著青衫,腳踏半舊步履,英俊之余,飽含銳氣,想是靈符峰主段平生。
天玄宗除卻天玄峰是宗主一脈外,另有八峰。
雖然峰主眾多,但只有原身和執法峰主南衡,是宗主的同系師兄弟。其中原身最末,南衡次之。
其余峰主,要么是長老弟子,要么是海納人才,他們都和原身沒什么交情,看不上原身的比比皆是。
靈符峰主段平生,便是其中之一。
兩人的間隙,無非是之前段平生也看上了牧聞野,覺得此子心性堅韌,必成大器,卻不料被原身橫刀奪愛。而后,段平生更是得知,原身并沒有善待牧聞野,覺得對方糟蹋了好苗子。
江明塵清楚事情的原委,不愿與之爭執,所以看了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
不知為何,對方充耳不聞的態度,反倒讓段平生更氣了,他當即就要發作。
“段師兄,江師兄,你們來得這般早”
問道峰主恰好進門,笑盈盈地隔開兩人,“你們可知,宗主喚我等前來,所為何事”
江明塵看書時,便對陳明達頗有好感,于是搭腔道“應該是試煉大會的事。大會七月召開,如今已是三月,也該籌備了。”
聞言,陳明達眨了眨眼,略感驚訝。
他覺得這位靈丹峰的江師兄,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說不清,道不明,細品一下,大概是過于真誠了
陳明達想了想,也贊同江明塵,“試煉大會的確是件棘手的事。對了,江師兄門下可有人報名”
試煉大會只允許金丹初期及以下弟子報名。
江明塵的五個徒弟,老大已是金丹后期,老二老三已達金丹中期,至于老幺,前幾天才剛剛突破筑基中期。
想來想去,只有金丹初期的牧聞野最合適。
結果還不等江明塵回答,耳邊便傳來一聲冷笑,“別問了,他是不會讓徒弟參加的,不然誰替他種植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