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這種陰陽怪氣的“溫柔”模樣,讓江明塵汗毛倒立。
他直覺告訴他,這或許是他穿越以來,最危險的時刻。如果他此時反應不對,眼前這個明顯不對勁的天道之子,怕是要直接異變
雖然他也不知道對方會變成什么模樣,但一定不會是他想要看到的樣子
是繼續表達憤怒,看著對方異變還是先穩住對方,再想辦法
作為天道之子,牧聞野是這個世界的絕對主角,要是崩壞了,就更難收場了
左思右想之下,江明塵的牙齒縫里擠出兩個字,“喜、喜歡。”
這個回答就像是一個開關,成功中止了對方的異變過程,但也沒有讓對方立刻恢復過來。
哪怕他的態度表明了這只是一種敷衍,對方不可能看不出來,但對方卻仿佛只要待在他的身邊,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之后數日,對方一直保持著這種乖巧聽話的模樣,跟在江明塵的身邊。
江明塵卻實在是受不了了。他真的很希望那個正常的牧聞野趕緊回來現在這個奇奇怪怪的天道之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萬般無奈之下,江明塵告訴對方,自己有修煉上的事情要去請教師尊,否則可能又會閉關。
或許“閉關”二字對牧聞野來說,是夢魘一般的存在,一直黏著江明塵的年輕人,終于有點委屈地點了下頭,表示自己會在靈丹峰乖乖地等他回來。
就在江明塵離開前,牧聞野突然在身后叫了他一聲。
江明塵回頭看去,對方笑了笑。
確定對方真的沒事,江明塵才朝著炎曦真人的洞府飛去。
來到師尊的地盤,見到了師尊,江明塵立即請求師尊設下結界,將牧聞野的異常和盤托出。
本想著從玉衍。師尊這里得到一個解決辦法,結果卻被師尊的話給驚到了。
“明塵,為師也沒想到,那孩子會在此時出了狀況。”炎曦真人有些頭疼,“你兩位師兄有些消息,你之前所說的黑市主人,或許與當年銷聲匿跡的鴻云門有關,甚至還牽扯到了十方門。”
“十方門”江明塵想起自己之前在人群里看到的人影,語氣篤定,“看來弟子當初并非眼花。”
他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告訴炎曦真人。
當時他只以為是自己眼花。畢竟,據傳言,鴻云門的所有弟子都死在了那場戰役之中,他一時確實很難將他們聯系起來。
炎曦真人嘆道“十方門應是由當年落難的鴻云門長老、弟子組成,那些被坑害成祭品的修士,本是天之驕子,前途無量,結果卻被自己的宗門坑害至此,成了活死人,若是活下來,怕也難以轉圜,或許正是如此,才都入了魔道。”
可入了魔道的這些“祭品”,卻仍是保留著一些正道修士的習慣。
他們坐守魔淵入口,約束里面的魔修。從這一點來看,倒是可悲可嘆。
“黑市背后的人,恐怕就是投靠魔族的鴻云門高層了。”炎曦真人沉默片刻,又繼續說道“當初鴻云門分為三部分,一部分主導祭祀,修煉魔功;一部分淪為祭品,成了活死人;還有一部分被藥成了傀儡。從現在的結果來看,當初徹底死去的,應該只有藥人。”
“師尊,那十方門突然失蹤,是否也與黑市有關”江明塵問道。
“不錯,十方門失蹤,的確是中了暗算。”
江明塵離開炎曦真人的洞府時,神情越發凝重。
他不僅從師尊這里得知,黑市的幕后之人效仿多年前的鴻云門,四處誘拐修士為自己所用,將他們藥成傀儡,還利用黑市打入宗門的內部。
這一切的發展,與千年前如出一轍。
只不過,這次被盯上的“容器”卻不是江明塵,而是牧聞野。
新的天魔已在魔界里誕生,這是他與炎曦真人共同的猜測。
若非天魔出現,鴻云門舊部不會打草驚蛇。
更何況,這個推斷與原著的劇情發展高度吻合,這讓江明塵心煩意亂。
想到師尊的提醒,江明塵離開洞府后,沒回靈丹峰,而是飛出了天玄宗的地界,朝遠方疾行而去。
一道黑影出現在江明塵剛才所站之地,朝江明塵遠去的背影看了一眼,下一刻,就猶如煙霧一般消散不見。
洞府內,炎曦真人也沒閑著。他效仿天悲殿的友人占卜了一番。
看著一個碩大的“兇”字擺在面前,這位嚴肅的真人立刻面無表情地拍散了這個字,又重新占卜起來。
直到十卦之后,一個“吉”字不情不愿地凝聚成形,炎曦真人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