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雙腳落地后,那些藤蔓仿佛落潮之水,瞬間散去。
“不知是哪位道友相助”陳師兄見其他人都臉色蒼白,還沒緩過勁來,他沖著藤蔓退去的方向一拱手,恭敬問道。
那邊黑漆漆的,看不到一個人影。
但在陳師兄說出這句話后,卻有一道身影從黑暗里走出。
昏暗的光線落在此人的身上,將他的身形慢慢勾勒出來。
此人半沉在黑暗之中,半立于光亮之下,無數條藤蔓在他的身后蜿蜒生長。
若非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清正之氣,剛剛脫離險境的一眾修士,恐怕會再度提心。
在這些修士的注視下,此人沒有向前,而是站在原地,朝他們拱了下手。
江明塵第一次醒來的時間很短暫,頭昏腦漲甚至想要嘔吐,強忍著這些難受的感覺,他只來得及摸了摸腰間,發現掛在那里的匕首不見了。
閉眼回想了下,才想起自己剛被捉住,發現無法掙脫時,就已是將匕首摘扔下去。
這樣就好他雖然被擒,但至少讓匕首兄逃脫了。
這樣的念頭一浮起,心下就是一松,那種沉重的睡意,更猶如席卷而來的海潮,將他瞬間淹沒。
第二次醒來時,江明塵依舊是被網著,那張大網能大能小,真如傳說中的捆仙繩一般,他掙扎也徒勞無用,索性繼續裝作未醒,探知周圍的情況。
無人說話,但他能感覺到自己正被帶往一個方向。
空氣中的氣息還算清新,并無魔瘴之氣,所去的位置應該并非魔修之所。
直到他隱約感覺自己被帶入一個房間,風聲徹底消失,四周寂寥無聲,也依舊無法判斷自己身處何地。
他的五感并沒有被人全部封閉,只用布條遮住了眼睛,雖然上面附著的法術,讓他神識受限,但還能用耳朵去聽、用鼻子去聞。
不知過了多久,江明塵突然聽到有腳步聲傳來,輕盈而刻意。
但凡修士,不想讓人聽到聲音,都可以做到悄然無聲。
他現在身上纏網,禁錮修為,眼睛遮布,幾乎與凡人無異,若對方不想引起他的注意,自然有的是方法。
但對方偏偏放重了腳步聲。
江明塵“循聲望去”,故意問道“來者何人”
很快就聽見對方輕笑一聲。
對方的聲音有些沙啞,根本聽不出是誰,故弄玄虛,藏頭露尾,在掌握絕對優勢的情況下,仍然不敢以真面目視人。
說不定這人他認識。
這樣的猜測,讓江明塵的心頭頓時蒙上一層陰霾,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的“胡言亂語”。
當這沙啞的聲音勸他識時務,又說了一堆廢話后,沉默的江明塵突然開口“我之前懷疑宗門里混有魔修,被師尊訓斥,可眼下”
大概沒料到江明塵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將此事點破,對方立刻沉默下來。
江明塵的心情越發陰沉,卻故作輕松地說道“你是天玄宗的人”
對方還是沒說話。
江明塵懶得去理會對方的態度是默認還是否認,只繼續說道“我提醒過陳師兄,但他們依舊出事,究竟是你設計了他們,還是他們本就是你的人”
“可以降低陳師兄的戒心,讓他們信任你”
“宗主,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