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管事,忠叔已然發話,其他人即使擔心少主的安危,也只好暫時觀戰,不敢貿然上前。
一來,萬一少主打得不盡興,怪罪下來,可如何是好
二來,他們沖上去幫忙,說不定反而誤傷少主。
總之,此事有忠叔擔責,他們委實不怕。
大約半個時辰,互毆之戰,以江明塵的勝利告終。
雖然徐巖木的修為不低,甚至比江明塵還要更強一點,可論起打架,他著實比不過江明塵,他不像江明塵,什么野路子都敢使用
分開后,徐巖木暴跳如雷,氣得直跺腳,“你、你下流居然掏那里卑鄙”
江明塵“哦”了一聲,面無表情地說道“兵不厭詐,更何況,那啥偷桃,本來就是招數之一。你這是輸了以后,惱羞成怒”
“誰惱羞成怒”徐巖木怒道,可話一出口,頓覺哪里不對,想了想,反駁道“你無賴”
“小少爺,你不無賴你不無賴的話,會讓小廝半夜潛入房間,意圖盜取匕首”
江明塵輕飄飄的一句話,堵得徐巖木啞口無言。
恰在此時,忠叔前來轉圜,讓人壓著徐旺道歉。
徐旺無奈之下,只得低頭認錯。
只不過,與之前一樣,他還是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說與旁人無關。
江明塵此時毫不在意,無論對方是否真心道歉,無論此事是否與徐巖木有關,他都已經“報仇雪恨”,自然不會再揪著不放。
“嗯”了一聲,江明塵看向唯一一個讓他覺得正常的中年男人,還算禮貌地問道“您是徐家管事不知徐宗主是否安康”
“你是”忠叔有些遲疑。
“晚輩江明塵,家師乃是炎曦真人。”
“你是江明塵”
一旁響起徐巖木的震驚之聲,就連原本低垂著腦袋的徐旺,也都猛然抬頭,看向自己剛才道歉的修士。
忠叔臉色復雜,肌肉不自覺抽動一下。
炎曦真人與自家家主雖然結識相交,但關系不深,只是泛泛之交而已。
然而,這樣的關系,才更加要命
若是知己好友,反倒不用擔心丟人現眼,畢竟情誼擺在那里,可如今
“哎”,忠叔輕嘆一口氣,努力擠出笑容,回道“多謝江道友關心,家主一切安好。”
隨后的幾句寒暄,讓忠叔更覺得,眼前這位炎曦真人的高徒,并非頭腦簡單的人物,于是心里更為愁苦。
看向一旁還在驚怒的少主,忠叔再嘆一口氣,直接代表主家,邀請江明塵在屋里用餐。
“忠叔”聽到徐巖木的叫聲,江明塵立刻笑著應下。
待忠叔離開以后,一聲別扭的詢問,從江明塵的身后傳來,“喂你、你真是天玄宗的江明塵”
“聽說你會煉丹,還會劍術”徐巖木顧自問道“你又不是丹修、劍修,怎么還會這些”
這個時候的徐宗主,還真是一個傻白甜
江明塵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這樣感慨。
他轉過身,平靜地看向徐巖木,反問道“你不是覺得我徒有虛名,一切都是天玄宗放出的假消息嗎”
“你怎么知道”
徐巖木大驚,可話音剛落,就意識到自己失言,立刻用手捂住嘴巴。
江明塵毫無成就感,反而陷入深深的自我反思。
他怎么一時沒忍住,居然和這么個傻白甜扭打起來
要是以后有人談及徐巖木的“愛恨情仇”,不會把他拉出來反復鞭尸吧
一想到存在這種可能,江明塵只覺心跳一滯
徐巖木的肩膀還在隱隱作痛,正警惕地盯著對方。
他嚴重懷疑江明塵是嫉妒自己的俊臉,才會下此狠手。
正當徐巖木氣悶之際,就聽江明塵“好意提醒”“你的心事都寫在臉上啊,徐小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