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不知為何,這回的琵琶聲,竟莫名有些顫抖
“嗚嗚嗚嗚”
“江、江師弟”
離江明塵最近的弟子,因為以身結陣,不能移動腳步,只能默默承受這一切。
此刻,他已是嘴唇慘白,虛汗涔涔,正哆嗦著一雙手,試圖制止對方。
“停、停下快停下”太可怕了這是人能吹出的聲音嗎
好在江明塵體貼地走遠一些,朝癭奴而去。
就見那群癭奴,先是身形一晃,停止沖撞,隨后仿佛失去控制一般,開始四處亂竄,有些癭奴,甚至還朝反方向跑去
整個局面,越發混亂。
魔修見狀,暗罵一聲,可無奈他是樂修,如今引以為傲的術法被破,徒留也是無用,意識到自己討不到便宜,便立即抽身離去。
許久沒有聽見靡靡之音,江明塵這才罷手,回身看向那群金丹弟子。
只見眾人面如土色,正蹲在地上,干嘔不止
江明塵“”
“聽說你把靈陣峰的師兄嚇哭了”
距離那場突襲,已然過去數日,各種小道消息,早已滿天亂飛。
其中自然包括“江明塵吹奏天籟之音”一事。
這事聽著荒誕,沒人覺得會是真的,只有蔣方緣和南衡,心中存疑。
“不是哭了,是吐了”江明塵強行挽尊,“不,只是干嘔而已。或許是因為之前壓力太大,突然身心放松,有些不太適應。”
蔣方緣打趣道“如今外面都在傳,說執法峰的小徒弟,手段高明,雖然只是筑基修為,也能把一群金丹修士,玩弄于鼓掌之中。”
“離譜”江明塵趴在桌上,連連哀嘆,“我的一世英名”
南衡冷聲吐槽“你有嗎”
“”
江明塵無言以對,只好另覓話題,“二師兄,我聽說靈丹峰走了不少人”
“不錯,大家都在傳,宗門之所以慘遭突襲,是因為魔修想要鏟除丹修。雖然靈丹峰主隕落,但靈丹峰還在,傳承并未斷絕。”
南衡解釋道“魔修不會善罷甘休。如今靈丹峰分為兩派,一派覺得外面危險,想要尋求宗門庇護;另一派覺得樹大招風,留下來,反而危險。”
“所以有一部分人,想要歸隱避世,躲開戰亂”江明塵順話猜測。
“丹修只要不犯大錯,在哪里都有容身之地。”蔣方緣接過話茬。
江明塵覺得,走一兩個,還算情有可原,但如此大規模流失弟子,實屬異常。
“聽說靈丹峰的真傳弟子都走了,連記名弟子,也走了一半是南家子弟帶的頭”
南衡冷笑一聲,帶著譏誚,“當初為著南家子弟,無論是靈丹峰主,還是天劍峰主,甚至是宗主本人,都對一些小事,視而不見。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換來的,居然是避之不及,甚至冒著丹修斷代的風險,將弟子盡數挖走。這就是南家。”
江明塵只知道,之后的南衡,已然成為曇陽真人,南家的產業,大部分落在他的手里。
南家嫡系斷絕,后來是由旁系上位,對南衡很是恭敬。
至于期間發生過什么,江明塵一概不知。
“南家如此為人,必定無法長久。”江明塵說道。
聞言,南衡不怒反笑,揉了揉江明塵的腦袋,“借你吉言。”
江明塵突然想起什么,低頭道歉“我之前答應你們,隱瞞煉丹一事,但當日情非得已,若不幫忙,只怕傷亡慘重。”
回想當日情景,江明塵繼續解釋“原本應該丹藥的人,不知所蹤,我只好當場煉丹。不然,他們一人幾粒丹藥,根本就是杯水車薪,無濟于事”
蔣方緣加入搓頭小分隊,揉著江明塵的腦袋,笑著說道“不用擔心,這事交給我們,再不濟,還有師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