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塵試圖給最近的事情敲下結論,“說到底,各大宗門就是一盤散沙,才會讓魔修如此囂張。”
“以前并非如此。”蔣方緣辯解。
江明塵暗道以后也不是這樣
說來奇怪,就在他拜入天玄宗的幾年時間里,各大宗門的關系,莫名變得微妙起來。
他不相信,各大門派的宗主、長老,看不出門中弟子相互仇視一事,隱約有著魔修的影子。
“不說這些了,以我們的身份,連宗內的事情,都干涉不了,更何況,對修真界指手畫腳”
蔣方緣不想繼續這一話題,開口說道“與其煩心這些,倒不如說點高興的事情。”
高興的事
江明塵猜測,兩人此時前來,應該還有別的事情。
蔣方緣率先挑起話題,“現在南家選擇避世,眾人議論紛紛,說他們是怯戰的懦夫,連帶翻出一些陳年猛料。
想必用不了多久,宗內那些嘴碎的家伙,就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雖然南衡說他不在乎,但我還是覺得,應該為此事浮一大白”
聞言,南衡立刻冷臉,“教唆小師弟喝酒,你想死嗎”
“果酒小師弟喝果酒,這總行吧”
蔣方緣嚷嚷著,從乾坤戒里取出東西。
幾壇佳釀,外加三個琉璃酒杯,一晃眼,就出現在桌面上。
陸續掏出的酒菜,幾乎堆滿矮桌,直到一個傀儡人被蔣方緣一把取出,此事才算準備齊全。
這傀儡人就是江明塵那個,看起來差不多有成年人大小,容貌十分普通,表情木訥,皮膚黯淡,像是用某種特殊金屬,鍛造而成。
雖然賣相不佳,但動作很是利索。
江明塵是它第一權限主人,讓其聽從蔣方緣的指令,進行烤肉,蔣方緣也因此成為第二權限主人。
因著傀儡人幫忙烤肉,幾人只需動嘴即可。
果酒半壇入肚,要不是南衡攔著,江明塵打算全部解決。
沒成想,這酒的后勁極大。江明塵喝得痛快,醉得也痛快,直接昏睡一天一夜。
醒來時,天色漸暗,江明塵猛地睜眼,竟有一種“夢里不知身是客”的感覺。
安靜地躺了會兒,江明塵這才察覺,枕邊似乎有什么東西,扭頭一看,正好對上匕首的“目光”。
因為離得太近,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呼吸,都一絲不落地灑在對方身上。
匕首先是僵在原地,隨后彈向半空。
江明塵想起,對方雖然是個器靈,但卻通達人性,尤其容易害羞,于是有心作弄。
“吃了就跑,可不是好習慣。”
聞言,匕首滾燙異常,只慶幸江明塵沒有觸碰,否則定要三級燙傷
然而,江明塵只是隨口一說,并未放在心上。
他一邊起身,一邊問道“我睡了多久”
不知為何,匕首這次沒有寫字,反而飄到墻邊,拍了下墻壁,頓了頓,又拍了一下。
“一天一夜”
江明塵竟然秒懂,出門一看,果真星辰滿天。
完了,要被師尊罵死
今早他沒去請安,閻肅必然查看情況。
要是發現他們尋歡作樂,醉生夢死,還能有個好下場
別看閻肅往日寵溺弟子,那是因為沒有大事,一旦涉及原則問題,發起火來,簡直嚇死個人
想起拜師大典的隨禮中,有一個丹爐,江明塵靈機一動。
次日,蔣方緣又來查看情況,擔心江明塵還沒有清醒。
結果剛到門口,就發現門外掛著個木牌,上面寫道“突有靈感,閉關勿擾”
蔣方緣“”
關鍵,這要是借口,也就罷了。
可誰知,三日后,他們竟然真的收到江明塵的消息,讓他們去拿丹藥
“真的假的”蔣方緣半信半疑,“小師弟,居然煉出丹藥”
他雖然心里狐疑,但并不妨礙疾行而去的腳步。
南衡瞥他一眼,以更快的速度,飛到前面,提醒道“這可是小師弟的第一爐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