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孩子被迷暈了,沒有任何知覺。
神秘人大概想再碰碰運氣,又用法器測試靈根,結果卻有些失望。
只見他動作粗魯,一把將那孩子扔到祭臺中心。
大約過了一刻鐘,眼見吉時將近,神秘人一揮手,上百根蠟燭同時燃起,形成一個神秘復雜的圖騰。
眨眼間,他又一抬手,趴在祭臺中心的孩子,立即懸空飄起。
紅燭搖曳,身影如魅,現場的氣氛逐漸詭異。
圍觀群眾,皆是屏息凝神,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仿佛血脈澎湃,即將噴薄而出。
神秘人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把牛耳彎刀,正在那個孩子的身上游走,最終停在心口處。
與此同時,一道小小的身影,已然悄無聲息地爬到祭臺邊沿。
眾人一心撲在祭祀上,根本沒人關注江明塵。
畢竟,他雙手雙腳都戴著鐐銬,又是一個小屁孩,想來也翻不出什么花樣。
起初,江明塵的確毫無辦法,直到那把匕首又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他的身邊。
眼下,他悄然割斷鐐銬,手握匕首,慢慢挪動到祭臺的視野死角。
祭臺上的蠟燭,并非隨意擺放,江明塵一眼就看出玄機,趁人不注意,迅速戳翻幾支蠟燭。
原本縈繞在祭臺周圍的氣息,頓時大亂,一股狂風平地而起,隱約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
神秘人的刀尖剛剛舔血,就被突如其來的“意外”打亂陣腳。
“該死快抓住他”
神秘人看清是江明塵所為后,勃然大怒,立刻讓人制止。
江明塵卻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爬上祭臺,一腳把蠟燭全部踢飛,甚至還在其他人撲向他時,揮舞手中的匕首,故意引人亂踩。
一個人的破壞力固然有限,但一群人就是排山倒海,勢不可擋。
不一會兒,幾乎所有的蠟燭,都被踩成幾截,已然不能再用。
眼見錯過吉時,整個祭臺又亂作一團,這場祭祀只能被迫中止。
神秘人氣得雙眼通紅。
他此番回去復命,定然沒有好果子吃。
除非能夠獻上“好東西”,將功補過
明明恨死江明塵,想要將對方千刀萬剮,但又不得不下令將其活捉。
神秘人掐著自己的虎口,一團郁氣憋得難受。
而這一切,都被三個疾行而至的修士看在眼里。
一股狂風從空中掠下,幾個按住江明塵的壯漢,瞬間被甩飛出去。
可江明塵卻安然無恙,被溫柔地卷向空中,同時上天的,還有那個躺在祭臺上的孩子。
那孩子落入一個青年的懷里,傷口被輕輕一撫,竟然憑空痊愈。
江明塵被一個灰袍修士抱住。
他抬起頭,沒有看清對方的長相,卻被一縷胡子吸引,眼睛跟著胡須飄動,很想用手抓扯。
他以前從不覺得胡子好看,甚至還覺得邋遢,直到現在,才明白什么叫仙風道骨。
“師伯,人都抓到了”
就在江明塵晃神的時候,另一個沒有抱住孩子的青年,已是用一張金色的“漁網”,困住在場的所有人。
江明塵后知后覺。
這是救兵
他先前一直緊繃神經,此刻轉危為安,身體頓時松懈,只覺得體力不支。
“船上還有其他孩子瑄城”
昏睡前,他用僅存的力氣,吐出幾個字,希望對方能夠趕去救人。
“放心。”
一只溫熱的手掌,拍了拍江明塵的腦袋,帶著些許安撫的意味。
“這件事情,天玄宗必會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