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
江明塵回過神,朝南衡搖了搖頭。
南衡不疑有他,只關切道“后日便是抽簽的日子,你身上有傷,眼下雖已服藥,但也需注意休息。”
這樣的關懷,與原身記憶里的南衡大相徑庭。
直到江明塵跟牧聞野離開以后,回到自己房間時,才猛然意識到,南衡對他的態度,何時變得這般好
仔細想想,似乎是他去執法峰“自首”以后。
南衡修為高深,又是原身的師兄,江明塵一直擔心自己露出破綻。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竟漸漸沒了這些擔憂。
如今細細想來,兩人之間的相處,確實有些不對勁,但卻說不清道不明,只是一種感覺而已。
轉念一想,江明塵覺得,與其擔心這種不著邊際的事,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先顧好眼前。
眼下,他們這些參加試煉大會的宗門,按照門派規格和參會人數,被安排在不同等級的木樓。
木樓最低兩層,最高四層,都是伸縮法寶,具有一定的防御機制,可以在關鍵時刻進行瞬移,形成八卦陣法,抵御外敵。
如此手筆,自然是主辦方展示實力的一種方式。
江明塵此時住在一棟三層木樓的房間里,雖然發現屋里的桌椅板凳都是靈木所制,但現下也無甚興趣。
他還在想之前的事。
剛才他緊盯著的那幾人,著實奇怪。無論是他本人,還是原身,都沒有見過那群人,可為何感覺這么熟悉呢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誰會在這時候來找他難道是牧聞野
江明塵不必親手開門,只手指一勾,門就自動打開。
門外站著的不是牧聞野,而是一個玄光宗弟子,看樣子是金丹修為,模樣甚為俊俏。
“見過青陽真人。”來人恭敬行禮。
原來是外人
江明塵起身走去,問道“何事”
“掌門聽說真人遇襲,受了些傷,所以特意讓弟子前來,給您送上一瓶丹藥和一枚冰藍玄果。”
江明塵這才留意到,對方手里捧著一個白瓷瓶和一個方方正正的小木盒。
玄光宗是不是過于客氣了
江明塵沉默了一下,出言婉拒。
可誰知,來人回道“真人,曇陽真人那里,弟子已經送過了。”
江明塵立刻明白,這兩樣東西,應該沒問題,南衡允許他收下。
說不定玄光宗還真就這么客氣
眼下南衡已經收了,他要不收,著實說不過去。
于是,江明塵長袖一揮,將東西收入乾坤戒,回道“既如此,那便多謝了。”
只不過送完東西,這名弟子還是沒走。
“可還有事”江明塵見狀,問道。
這名弟子又恭敬地遞上請帖,說道“掌門邀您明日前去喝茶,還望真人賞光一聚。”
請人喝茶還要下請帖這么講究
江明塵覺得對方真事兒。
不過,對方以禮相待,倒也沒錯,雖然他心里很想吐槽,但嘴上還是答應下來。
這名弟子得到準信,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朝江明塵又行一禮后,才轉身離開。
把門關上,江明塵打開請帖,坐了下來。
只見這請帖,無論是紙張質量,還是語言措辭,都十分講究。
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淡淡的墨梅香味,倏地彌漫在空氣中,也不知道是這紙張的味道,還是墨水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