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其殊剛才是委屈的想哭,這會兒是窩心的想哭,只能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珩容道“一枚靈丹可以維持雙腿兩個時辰,今日可能會查到什么重要線索,仙尊,隨我一同去吧。”
他甚至連借口都幫景其殊想好了。
景其殊更窩心,低頭應了一聲。
看著他低頭的樣子,珩容在心里嘆息一聲,他便知道自己將小鮫人養得太嬌氣,才不過相處數日,不僅把所有秘密都暴露在陌生的自己面前,還原形畢露,連小脾氣也藏不住了。
這樣傻乎乎,怎么能保護好自己。
這靈丹是珩容自己做的,將自己體內的真力提出來,凝聚成丹藥,景其殊吞服后,可暫時替代鮫珠。
景其殊的芥子袋里沒有這樣神奇的寶物,他有什么東西,自己都記得迷迷糊糊,珩容這么說,景其殊也沒懷疑。
景其殊按照珩容吩咐的,吞服靈丹后煉化其中的真氣,藏在靈丹中的真氣極為霸道,從靈丹中釋放出來后,便在他的體內橫沖直撞,裹挾著他的靈氣,沖擊著經脈。
鮫人微涼的體溫逐漸攀升,景其殊的呼吸越來越重,他只覺得內心的燥熱抑制不住,想找個什么方式發泄出來。
珩容坐在他身邊,低聲道“抱元守一,凝神靜氣,嘗試用你的靈氣引導這真力,將它化開在你的經脈中,尤其是魚尾。”
低沉的聲音傳入景其殊耳中,仿佛沙漠中的甘泉,他緊閉雙眼,眼婕微微顫動,深吸了一口氣,硬是將身體里的燥熱壓制下去,按照珩容吩咐,開始引導那些真氣,在他經脈中游走。
真氣所過之處,經脈便如火燒一般,灼燙得驚人,等著真氣貫穿全身,一直苦苦壓制著喘息的景其殊再也堅持不住,淺粉的唇張開,吐出一聲抑制不住的呻吟。
在這一聲呻吟中,他尾上的鱗片逐漸褪去,魚尾化作了雙腿。
這次不用珩容動手,他自己扯過被單,蓋住了那雙的腿。
景其殊睜開眼,他渾身都是汗,頭發被汗水浸濕,黏在額頭上,脖子上。
額頭豆大的汗珠落下,鮫綃制成的衣物被蹭地凌亂,汗水沿著臉頰往下滑,滑過下顎與喉結,落入衣領深處。
景其殊撐著身子,聲音還帶著微微的喘“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珩容深深看他一眼,將衣物留在床邊,起身出去了。
靈丹幻化的雙腿沒有鮫珠那么穩定,剛才幻化的過程也有些過于激烈的,景其殊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他喘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平復下來,抬手去拿衣服。
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他已經學會怎么自己穿衣服了,只是系衣帶時,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還是快點把鮫珠找回來吧,這靈丹化人的法子,太折騰了。
景其殊穿好衣物出門,珩容正站在門口守著,他背對著門,景其殊輕咳一聲,才轉過身來。
“仙尊,收拾好了”
景其殊神色淡淡站在門口,一身白衣,超脫出塵,絲毫看不出剛才在床上躺著的狼狽。
他淡淡點頭“走吧。”
珩容自覺跟在他身后。
兩人再次來到了流鶯似錦,進了門,珩容就要見鶯歌。
但招待他們的媽媽卻說,鶯歌今天有客了。
“實在是對不住二位,鶯歌剛進去,這會兒出不來,要不您二位點個別的姑娘”
媽媽說這話自己都覺得沒譜,眼前這兩位客人如此不同,黑衣的那位還好,后頭白衣那位,氣質出塵,怎么想也不會是來逛這種地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