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其殊都數不清這是多少回了,頗有些自暴自棄的意思。
他站在浴桶旁沉默了一會兒,就俯身將地上那兩件沒淋濕的衣服撿了起來,胡亂披在身上,又撿了兩根帶子,將腰扎緊后,就大刺刺開門去了。
珩容一直守在門口,自然看到剛才屋內光亮大盛,只是他沒出聲,假裝沒有看到。
聽到屋內水聲停止,沉默片刻后,又響起腳步聲,就知道小鮫人洗漱完畢,準備讓他進門收拾了。
他仆從當的太盡職盡責,以前都是鮫人纏著他撒嬌,現在對他避之不及不說,還真將他當成仆從使喚。
珩容日子過得總是很無聊,大概是無聊過頭了,竟然覺得這身份對調的日子很有意思,尤其是每次撞到小鮫人要哭不哭時最為有趣。
他知道景其殊要出來,就提前在門口等著,可千算萬算,沒算到景其殊竟然是這樣一副打扮
他里衣脫了,只裹了兩層薄紗般的外衣,薄如蟬翼的衣服被身體上的水浸濕后,越發什么都遮掩不住,白色的衣服底下透出肉色來。
不僅如此,就這兩件外衣,景其殊還不好好穿,就腰間用一根帶子一攬,上半身領口大敞,露著鎖骨和胸腹。
下半身兩條又白又長的腿赤條條露在外面,腳是赤的,踩在地上,留下一排濕腳印。
珩容“”
景其殊長相本就艷麗,只是平日表情太冷淡,才拒人千里,此時眼角帶著沐浴后的微紅,整個人竟透出一股子清魅之氣,連微微張開的紅唇,都像是在誘人品嘗。
珩容快速掃了一眼,就像是被燙到一樣,挪開了目光。
景其殊卻壓根沒注意到自己這裝扮有什么問題,在他心里,大家都是男人,他都在珩容面前社死那么多次了,也不在乎了,便端著他最后的仙尊架子,道“本座的衣服濕了,取兩件來換。”
珩容“”
他忍無可忍,上前幫景其殊攏好衣襟,才道“我這就拿,仙尊,把門關上。”
這衣衫不整的,被人看到,有傷風化
珩容的動作強硬,語氣里還帶了點不符合他仆從身份的僭越,景其殊感覺自己好像被吼了一通,他乖乖“哦”了一聲,把門關上后,就老老實實到旁邊等著。
珩容很快拿了衣服出來,給景其殊換里衣時,他好像一直有意無意垂著眼,似乎是在避免直視景其殊的身體。
景其殊很奇怪“你我都是男人,有什么好避諱的”
珩容差點被他一句話噎死,他到底還記不記得他是只鮫人他們鮫人族不是不分男女
算了,他養的這只鮫人腦子不好。
珩容諒解了景其殊,低著頭,耐心解釋“不是避諱,只是覺得不應褻瀆仙尊,我能給仙尊做仆從已經是三生有幸了,日常舉止,更應該注意。”
景其殊挑眉,覺得珩容這馬屁拍的剛剛好,他瞬間不計較他剛才的避諱了。
甚至還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
馬上就要入睡了,珩容沒給景其殊穿很復雜的衣裳,只薄薄一層,換好后,珩容先去床邊換了床單被褥,將景其殊送到床邊后,又去收拾木桶。
農戶家的床很簡陋,也不大,睡兩個人大概很擠,但這里沒有別的床榻,連椅子都沒有,只有一把凳子。
景其殊其實也不是真心把珩容當成仆從,看著對方忙里忙外,他很過意不去。
珩容忙完了,準備去凳子上對付一夜,景其殊卻主動道“你也來床上睡吧。”
珩容猶豫了一下,便來到了床邊。
景其殊睡里面,他就在外側和衣躺下,被子有一條,珩容也不覺得冷,他沒往被子里鉆,卻不想,躺下后不見,景其殊那邊略微動作,竟然主動將被子遞過來一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