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之前在異世界的時候每天忙忙碌碌的,張曙光在現世醒來后就有些犯懶,最開始的時候張家父母體諒兒子,畢竟當了幾年的植物人,醒來以后對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他們理解。
可問題是,一晃三年過去,他們家兒子仍是那副除了對蟒九外,其他任何事情都沒興趣的樣子
張家父母是說了一次又一次,就差說他再這樣懶散下去會招人嫌棄的,而且就蟒九那個條件來看,人家想找什么樣的找不到,哪會一直把你這么個懶貨當成寶
當然了,原話不是這么說的,起碼懶貨這個詞還沒被張曙光他爸給甩他臉上,但意思絕對是這么個意思,就催著他去上班,不想去找工作那就去家里的公司上班,哪怕就當個倉庫管理員也比天天跟家窩著強
晚上睡覺的時候張曙光和蟒九念叨,他現在是真慶幸當初沒同意父母說的什么住得近好互相照顧這話,而是跟蟒九住到了城市的另一端,一片被蟒九買下來的山頭。
這山頭上蓋了個很大的院子,大院子套各種小院子,就他倆住,平時也沒什么人過來。
怎么說呢,哪怕已經在現世生活了很多年,可蟒九還是不太習慣現在人的群居性,他過得很獨。
張曙光其實也不是太喜歡使用電子產品了,尤其是剛醒過來那會兒,聽見手機響都一驚一乍的。
怎么呼喚小菜都沒反應,他清楚,自己能回到現世肯定也有小菜的功勞,至于小菜到底是什么,答案不言而喻,那是神留在他體內的神力。
婚后的第一年,蟒九沒帶張曙光來這邊住,而是住在市區內的一棟別墅內,因為那會兒張曙光的身體剛恢復不久,還是需要定時去醫院檢查,他還有流鼻血和頭暈的情況,這讓蟒九不得不重視。
問題在于哪怕定期去醫院檢查也沒有治好張曙光這個頭暈的毛病,鼻血倒是不怎么流了,后來蟒九就帶著張曙光離開別墅,直接住進了山里。
怎么說呢,第一眼看見這個大院子的時候,張曙光還以為回到了異世界,在院子里邊轉了圈,他可以肯定,這地方絕對是蟒九蓋的,照著他們以前的家蓋的。
那種被人惦記的感覺占滿了胸口,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抱著蟒九哭了一通,直接給哭暈過去。
醒過來嘗出口中有種腥味,他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蟒九給他喂血了,還喂了挺多。
保持著每個月回到父母那邊住三天的習慣,這一過就是三年,蟒九端著碗推開門進屋,看到張曙光坐在窗前發呆。
他把碗遞過去,碗里金紅色的血液在陽光下反射出燦燦光芒。
張曙光低頭看了眼,接過,然后抬頭看蟒九,問他“你每個月都給我放一碗血,你這可是龍血,我得給你吃多少的紅棗花生才能把血補回來啊”
蟒九輕輕勾了下嘴角,手指在他嘴唇邊擦過,然后低頭親了下,“不用補,我血多。”
張曙光撇撇嘴,他真的懷疑如果不是怕一次性給自己太多的血會把自己給撐死,蟒九是打算給他來個全身大換血的。
別看再見后這男人沒有提過一句關于他的死亡,可張曙光知道,他是怕了。
“你還真打算給我換血啊”抬手在他耳朵上輕輕捏捏,這男人看著冷冰冰,耳骨卻是軟的,耳垂上還肉呼呼的,手感很不錯。
“嗯,”蟒九單膝跪地蹲在他旁邊,抓著他的手親了下,“別怕,不會讓你再離開我的。”
張曙光扁著嘴吸吸鼻子,“說不準啊,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