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斯文儒雅的模樣,還心懷善意,這種人,更適合當人間體。
“我害死了自己喜歡的人。”
嘴唇輕微抖動,朱可可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了這句話,眼淚水又止不住地滴落。
吉爾德見過了太多生離死別,它很有分寸地拍了拍朱可可的發頂,堅定道“所以你很難過,很自責。那是個什么樣的人”
朱可可在引導下將這份茁壯成長的暗戀說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敢,還是不愿,她沒有說奈克瑟斯的真實身份。
這讓吉爾德以為去世的那位同樣是一個地球男性。
如果同樣是地球人,沒有壽命論,也沒有那么多的戰斗,犧牲奉獻
可這樣,也不是奈克瑟斯,她會喜歡那樣的同類嗎。
“振作些,對方一定想你過得好,不要讓內疚傷心壓垮了自己。他一定更想看到你笑著。”
這句話吉爾德經常對病人說,并不稀有,卻是朱可可現在急需的。
又是一周的住院觀察,朱可可能夠不借助工具獨自散步了,巴特奶奶看到她的眼里開始恢復光彩,它認為這都是帥氣溫柔的吉爾德醫生的功勞。
其實能振作起來,完全是朱可可想到了與奈克瑟斯的過往。她聽它說過那些人間體的事跡,不到最后一刻都沒有放棄。
光是紐帶,又怎么會輕易消亡。
奈克瑟斯一定還在自己身體里,她要讓自己健康起來,一心同體不僅關乎她,也關乎對方。
半個月的消沉后又迎來了積極的復健,大起大落的朱可可好像忽然就有擔當了,沒有咋咋呼呼哭天喊地。
畢竟她大哭,會哄她的奈克瑟斯也不在。
等到身體稍微好些了,她的存款也用光了,便決定出院回家靜養。十分心善的吉爾德醫生免費給了她半年的療養藥,還免了復查的錢。
朱可可萬分感激這份善意,她知道,善良不可多得,要珍惜,要感恩。
也就是在下午辦理出院手續這天,久違了的怪獸炸街出現了。
太平了將近兩個多月,怪獸們沒看到奈克瑟斯出現,又耐不住寂寞地開始造作。
朱可可條件反射地邊躲邊找變身器,虛握的五指里什么也沒抓到。
住院部拉響警報,病患都在醫護人員地指導下奔逃。朱可可看到一個長鼻子被卡住的外星人,她忍耐著身體的不適,跑過去幫它拔出鼻子。
這一路上,她將自己這一樓層的病患都找了遍,呼叫著讓它們快逃。
她在有模有樣地做著力所能及的救助行為,并且是最后一個下樓梯跑去出口的。
怪獸早已來到眼前,刮起的狂風吹翻屋頂,重擊之下的路面接連爆炸。頻繁的地震讓人站不穩,頭頂墜落的物體也隨時成了要命的兇器。
幸好巴特奶奶今天有事,才沒來接她出院。這么想著,她又從坍塌的地方挖掘出小外星人,一巴掌拍對方屁股上,她大喊著。
“跑邊哭邊跑光哭怎么行”
外星小孩跌跌撞撞甩著軟綿綿的手跑了,周圍好像安靜下來了,朱可可抬頭,一道巨大的陰影傾覆而下。
那是門診大樓,現在正整個朝她塌過來了。
好奇怪,死到臨頭,她好像不怕了。
“奈克瑟斯,你一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