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地黑了。
家長會結束已是夜里八點,迪迦回到家后,看到望月光坐在客廳里。似乎可以聊一聊學校的事情,畢竟這是一個不錯的話題,雖說她可能體驗不了多久的大學生活,但展望一下還是可以的。
“我回來了,身體好點了嗎。”迪迦走到了沙發旁。
望月光露出了這幾天的第一個笑,先前無形的隔閡好似被她主動的擁抱給輕而易舉地打破了,迪迦學乖了,不敢再隨意回應。
“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
雙手環繞在她的周身,卻還猶豫不定,迪迦發覺她又收緊了擁抱,是不是,說明她已經接受了關系的轉變。
還不等它軟化心情去坦然接受,胸口驟然傳來劇痛,沒能站穩的迪迦被摁在了沙發上,望月光居高臨下地跨坐而上,雙手中握緊了不應該出現的黑暗火花棱鏡。
“你為什么,不讓我看看本來面目,迪迦奧特曼。”
這樣說著,女孩無情地擰轉手腕,一寸寸地使勁,扎入血肉中的錐針穿透釘入沙發背。爆閃的光芒消逝,望月光手里的火花棱鏡像是碎裂的暗光,全數融入迪迦的胸口中,傷口猙獰地擴大,沒有鮮血流出,而是光粒子淌了半個身軀。
面對青年驚痛的目光,她說,“你殺過以前的我,我還你一次。”
被限定了等身化的光之戰士遭到了毫無防備的一擊重創,最低限度的擬態也解除,她麻木又冷靜地盯著這詭異的一幕,青年的容貌也慢慢瓦解,不能再維持的擬態逐漸崩壞,一點一點地露出它原本的模樣。
紅色的計時器發出尖銳的鳴叫,像極了一顆袒露在外的心臟。
巨大的黑暗力量與自身的光之力量碰撞,本該可以吸收轉化,可迪迦在被迫融入了黑暗火花棱鏡后,無法去運用轉化,內部軀體開始遭到反復地,不可阻擋的破壞。
當它的力量削弱,結界出現了松動,一直在外界盤桓的塞德拉終于撕裂了空間,大搖大擺地出現了。
望月光看著手掌上的特殊金色血液,她只有一瞬的猶豫,便馬上朝著黑暗的漩渦走去,迪迦呻吟著撲倒在地,一手捂著傷口一手抓住她的手腕。
當它看到塞德拉的那一刻,難以置信的痛苦襲上心頭。
“阿光不可以”
望月光的前方不僅僅是塞德拉,還有笑容肆意的卡蜜拉,多么諷刺又熟悉的一幕,她滿臉勝利的喜悅,還有解氣的痛快。黑暗女王嘲笑的聲音太過響亮刺耳,三千萬年前的光暗選擇,好似又重演了。
如果曾經是為了愛而選擇獨自背負,選擇黑暗,那么現在呢
“你有什么資格挽留,自私的背叛者”卡蜜拉急聲呵斥,掌中甩出光芒。
光鞭毫不留情地抽在迪迦的脊背上,它還拉著望月光的手腕不松,黯淡下來的眼燈死死地盯著對方,顫抖的身軀泄露出它的痛與怒,數次想要使用技能,卻聚不起力量。
望月光撇開視線,不再看狼狽的它一眼,只說道“是迪斯拜爾,是超獸之王。”
她似乎已經有了選擇,掰開了這只用力的手,踏入了未知的黑暗通道中。大呼過癮的塞德拉還想下死手時,破碎的結界里傳來了奧特戰士的氣息。
塞德拉手上的切割光線作罷,牽過卡蜜拉的手,“引起艾斯它們的注意了,要先撤退”
“無妨,反正迪斯拜爾到手了。”
體內互相對抗的力量讓迪迦痛到無法站立,不管如何去呼喊,黑暗的漩渦中也得不到望月光的回應了。而這還未關閉的時空通道口,是卡蜜拉故意留給它的難堪。
是她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