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溫和地笑,“早餐要涼了,快去,嗯這里我處理就行了。”
“哥哥,別硬撐了。”她軟下口吻,“咱們都是要長長久久在一起的呀,聽我的話,去看醫生好不好失憶這種事呢,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咱們只要平常心對待就好了。”
“我沒失憶。”他的眼鋒漸漸凌厲起來,“乖,去吃早餐。”
都不聽她的話,怪沒意思的呀。
般弱咬掉最后一口奶酪卷,舔了舔嘴角,“我吃飽,就不吃了,唔,我今天要出門,晚飯不用預備我的了。”
這只是一句很尋常的話。
但不知是哪里觸動了他敏感的神經,他快步上前,壓住她的肩膀,“你要去哪是要找醫生來降我,還是去找林星野敘舊”
般弱把“找醫生”的話吞了下去,無辜地說,“我就是逛街,沒別的。”
“你無聊了”
“呃,有點。”
他抬起自己的手掌,骨節分明的,至領口到腰線,一顆顆擰開白蝶扣。
鳳眼里全是驚心動魄的春色。
“哥哥今天請假,陪你徹夜廝混,好不好”
他捧起了她,架到腰骨的海岸地帶。
般弱嘴里的“大可不必”還沒出來,被他輕車熟路地吻住了即便精神世界一片空白,本能卻不會騙人的。
我知道我愛你。
我也知道怎么討好你。
即使我已被世界意志格式化了。
這一天被倪佳明混過去了,般弱沒再說看醫生的話。
但她明顯察覺到,他病情逐漸加重,為此不得不提早調了鬧鐘,花上兩三個小時,去書房記憶“她”。這也是很奇怪的,他記得所有人,所有事,唯獨不記得與她相關的事,像是被人強行抹除這段愛情。
他失眠了。
他抑郁了。
而他在你面前,仍舊是一副積極陽光熱愛著你的樣子。
直到般弱有一天心血來潮,從床底發現了藥瓶。
抗抑郁的。
也有褪黑素的。
般弱心想,這些也許是半夜起來吃的,又怕她發現,就扔在床底。
他為了維持這段搖搖欲墜的愛情,自己站到了懸崖邊上。
傻子。
愛情又不是唯一,值得么
他繼續抗爭到底,是個什么結果般弱也不知道,反正她知道,他絕對會英年早逝的。人類又不能成精,心理壓力是有限度的,那根弦指不定那一天突然地斷掉。
般弱做了一個決定。
她挑了個時間,和倪佳明出去玩了。
他們租了一輛雙人自行車,游覽湖光山色。
他們被公園的一群社會大鵝狼狽追趕,帽子掉在了半路都沒敢回去撿。
他們在酒吧里躲一場暴烈的艷陽天。
他們共同品嘗一顆酒心巧克力。
他們凌晨接吻。
“我會贏的,一定會的。”他擁著她,輕聲道,“小孩,你一定,要相信哥哥,就像相信科學。”
“我相信的。”
般弱親了他一口。
“哥哥,等你醒來,全世界都會愛你的。”
他胸膛起伏,像是炸出了一片煙花,繼而失笑,“不需要,哥哥只要你一個。”
他聽話睡去。
次日,中午,床邊已無余溫。
他撐起身子,摸索著手機,里邊躺著一份短訊。
惡豬咆哮你又出去鬼混了外邊是不是有別的小妖精了
這誰
他正茫然著,門被打開了,跑進來一個女生。
她啪的一下甩了他一巴掌。
般弱無所畏懼,自己綠自己。
“徹夜不歸,滿身咬痕,你果然是有別的狗子了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