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弱看完之后,氣咻咻地踹桌子腿。
說了一大堆兒,就是不說在哪兒
她就遲了一天,全家把她拋下了
“白小夢,就是個負心薄幸郎”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肯定又娶美貌小妾了說不定還娶到了十八房
虧得她跋山涉水揪了個看病的老頭回來她容易嗎她
“走就走本妖也不稀罕”
般弱越想越怒,一拳打碎姻緣石,又跑到了那姻緣小廟,撿了塊小石頭,擊中最高處的姻緣牌。
姻緣牌從樹冠墜落,般弱抓了過去,啪的一聲掰成兩半,丟進燒得正烈的香爐里。
轉身就跑。
小沙彌正在姻緣樹下打著瞌睡,冷不防被木牌砸中了腦袋,余光瞧見般弱怒氣沖沖的身影,還以為是她的,“施主,你的姻緣牌掉下來了”
“關我屁事”
她臉色極臭回了一句。
小沙彌不敢觸她霉頭,打算自己掛上去,但他翻開一看,愣住了。
“她童言無忌,愿佛祖刮大風吹去,莫聽她此刻姻緣。”
小沙彌“”
哪位香客開的玩笑
很久之后,七月十四,鬼門大開,般弱入了酆都天子殿,見閻君身畔站了一道秀麗挺拔的清影。
怪俊的哪。
她笑嘻嘻湊上去,套近乎,“小哥,你有點面熟,咱們是不是認識的”
小哥的眼尾細長秀美,綢緞般的墨發夾落在大氅間,手執一管辰砂。
他垂睫,聲如碎冰。
“不曾。”
般弱不氣餒,追問他,“那你叫什么呀”
他微蹙眉心,見她不問到誓不罷休的樣子,妥協般嘆了口氣。
“崔玨。”
“啊,崔玨,好名字啊,我在奈何橋都聽鬼說了,你外號崔府君是不是年紀輕輕,就做了高官,你很厲害呀”
她鼻尖一點紅潤,占他便宜。
“那我以后,叫你夫君可好”
“”
“你不出聲兒,就是答應了,夫君”
崔玨冷著臉,捏了捏袖中的布老虎,竟有些不知所措。
娃娃,她怎么這么多話,怎么湊得這么近。
怎么還有點香。
“咱們就認識了,以后你可得對我好點,夫君”
她牽他袖子。
崔玨喉結微動,溢出輕不可聞的應允。
“嗯。”
若他前世有個意中人,應當,是她這般青春天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