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兆奐禮收受賄賂十萬兩金,被肖大人查了出來,本來是要殺頭的,但是老兆大人用自己的官職換了兆奐禮的平安,所以老兆大人才去了欽天監。兆奐禮只是做了個小官員,算是結案了。他一直很生氣,覺得自己不過是貪了十萬金,不是大錢,不應該這樣。”
“懂了,有仇。”我就說嘛,干嘛這樣不依不饒,必然都是有緣由的。“我們去一下義莊,我想去看看真兒。”
我出宮的時候,給陳志典留了字條,算是對他的尊重,然后就很正常地出宮去了。馬茂春的禁軍站在宮門口,看到我也沒阻攔,還派人帶我去了義莊。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義莊里的燈火已經點了起來。這里雖然距離皇宮不遠,但卻自有一番凄涼之色。
我還沒有走到停靈的地方,就已經聽到了哭聲,相當凄慘。還有一個人用哭腔在唱戲“世上何嘗盡美好,也有饑寒悲歡抱,也有失意哭嚎啕,也有失去愛人哭。郎君啊,你可曾再睜眼看看我呀”那一聲聲凄厲的“啊”的腔調也著實讓人感到了悲傷。
“瓔珞”我低聲問道。
“是。”義莊的管事低聲回答,“已經哭了一下午了,說是兆大人喜歡聽她唱戲,所以就一直在唱,攔都攔不住,怕是要瘋。”
“玉珍呢”
“就在一旁,不說話。”
“還有什么人”
“兆家還來了不少人,陸陸續續地過來的,這兩人一直在棺槨邊上”管事嘆著氣,“一直聽說兆奐烔妻妾關系相當好,這一次我也算是看到了,但這樣的局面也真是太難了。”
我放輕了腳步,就站在了院落門口的陰影里,看著兆家的人還在陸陸續續地過來燒紙錢,瓔珞還在唱著戲文,聲音已經嘶啞了。玉珍只是看著棺槨發呆,一聲不吭。
兩人已經換上了全身素縞,面色蒼白,我都不知道要不要走過去。猶豫之間,有兆家的人出來看到我,問了一句“什么人”
陳一立刻攔在了我的身前,說道“南廠辦案。”
“辦案就是你們南廠的人殺了我二叔,你們還有臉說辦案哪里有天理啊”這女人尖叫起來,聲音也是很大的。
陳一陳二立刻全部進入警戒狀態,就連管事都走了過來說道“莫要喧嘩,驚擾逝者。”
“喧嘩這個時候我們是喧嘩么”又有人過來跟著一起喊,還真的挺厲害的。我抿了抿嘴,想著要不然先走吧。不過,玉珍回頭看到了我,便讓瓔珞停了唱戲,直接走了過來。她的樣子很憔悴,但精神狀態還好。她拉住我的手,摸了摸,才說道“你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