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幽蓮仰起頭,望著那抹漸行漸遠的高大身影,眼底閃爍著道道精光。
說謊的最高境界便是半真半假,真話中摻雜假話,讓人心中存疑卻又不得不信。
她站起身,緩步跟了上去。
知道魔族帝君不想看到她,她也沒厚著臉皮上去討嫌,只是不遠不近的跟著,一副安安靜靜十分乖巧的模樣。
魔族帝君對此視而不見,他直接回了魔族。
五日后,神族天牢。
人族的牢房是黑暗陰森,潮濕可怖,令人心生畏懼的。
神族卻反其道而行之,外觀是純白的方形建筑,清一色的白,除了高處的圓形小窗,再去多余的花紋裝飾,門口站著兩名精甲持槍的守衛,神情肅穆,眼神警惕的觀察著四周。里面則是寬敞明亮的一片空地,質地冰冷的白色鐵欄將這片空地分成一個個小隔間,隔間里沒有稻草破棉被等臟亂的東西,一張木板床,一個小圓桌,除此以外再無其他,干干凈凈,孤寂冷清。
天牢沒有審訊的地方,只是關押犯人的地方,神族審訊的地方在戒律閣,根據犯錯級別大小由法尊麾下不同等級的人負責,只有涉及神族王室才會由法尊親自審理,等審訊完結果出來后根據情節嚴重程度送入天牢不同類型的牢房。
然而此刻,本該冷清安靜的天牢卻聲音不斷,若不是天牢隔音絕佳,不然隔老遠就能聽見。
法尊板著一張臉走到天牢門口,門口的兩名守衛面色一變,互相對了個眼神后連忙躬身行禮,“見過法尊”
他們聲音洪亮,震耳欲聾,外人只會以為他們是見到法尊后激動難抑,聲音不免大了點,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現在心里有多慌,故意放大聲音只為提醒里面趕快各就各位。
麒麟一襲玄色衣袍,懶懶地坐在牢房里唯一一張床榻上,面前茶幾上擺著一堆酒壺和瓷碗,還有幾個下酒小菜,旁邊地上還散落著一堆歪七扭八的空酒壺。
而他的面前,挨著坐了四個與外面守衛穿著一樣的守衛,個個面紅耳赤,推杯換盞,醉意盎然地進行著一輪又一輪百玩不膩的行酒令。
麒麟也跟著一起玩,興致勃勃地與他們拼酒猜拳,笑聲爽朗,姿態隨意,哪有淪為牢中囚的半點樣子
他在這里被關了一年多,早與這里的守衛混熟,加之他的身份擺在這,那些守衛也不敢拿他怎么樣,起初還畢恭畢敬,后面混熟后就是稱兄道弟,經常喝酒享樂,這可羨煞了旁邊幾個牢房里的人。
天牢的犯人并不多,但也有十幾二十個,被這些人虎視眈眈盯著,麒麟這一桌人也是面不改色,十分淡定,偶爾喝上頭了看哪個順眼了就給誰扔一壺酒過去,拿到酒的喜不自勝,沒拿到的艷羨不已,只能眼巴巴望著望眼欲穿,甚至有人一邊嫉妒眼紅一邊在心里祈禱他們被抓個正著。
就在幾人喝得正酣時,外面突然響起一道響亮的聲音,麒麟等人動作齊齊頓住。
幾個守衛一愣,喝的上頭的腦子明顯沒反應過來。
麒麟率先回神,心里咯噔了一下,語速極快的招呼著幾個守衛收拾東西。
幾個守衛這會兒也反應過來,壓下心底涌出的慌亂,忙不迭收拾起這一堆狼藉。
能收入儲物戒指的全部裝進去,拿起濕毛巾在桌上快速一抹,麒麟還拿出一個瓷瓶傾斜著倒出一滴透明液體,用火焰將其蒸發,一瞬間,酒氣沖天的地方變得芬芳四溢,幾個還有些醺醺然的守衛聞了這香味也瞬間清醒了。
麒麟收起瓶子,看向幾個守衛,還算鎮定的說“待會兒都別慌,他看不出來的。”
話音剛落,一襲艷麗紅衣的法尊便徒步走了進來。
法尊一進來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芳香,他皺了皺眉,心想什么時候天牢還搞這么有格調了
一抬眼,就看到幾個人站在一起,麒麟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最為顯眼。
法尊眼底劃過一抹暗色,不緊不慢的走過去。
說不心慌那是假的,畢竟眼前這位是素有活閻羅之稱的神族法尊,幾個守衛低垂著頭,內心瑟瑟發抖,恭恭敬敬的齊聲行禮,“見過法尊”
法尊頷首,掃了一眼這間牢房,總感覺哪里不對勁,他問幾個守衛,“你們為何聚集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