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別人不信我罷了,你也不信我嗎”
湯崇儉方才只是有點憋悶,這下真氣到心里去。
江有汜連連致歉,“玩笑,玩笑,老兄千萬別當真。”
湯崇儉瞪他一眼,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他都要愁死了
“老兄此次入養元殿,除了拿回五十萬兩,就沒別的收獲比如說,那批寶藏的數目”
提起這個,湯崇儉立刻警惕的看看四周,再三確認無人聽墻角,這才壓低聲音回江有汜。
“看到了,只一眼,白銀共有三千萬兩,前后還有金子、珠寶、古董字畫什么的,就是不知道有多少。”
饒是這些銀子的數目,已然讓他心跳漏了兩拍。
三千萬兩江有汜的呼吸一滯,隨后咧嘴憨笑,湯崇儉從來沒想到老狐貍也能笑的這樣傻。
“黃金、珍寶古董、字畫真跡的價值,只會比三千萬兩多,不會少。”江有汜這般猜測。
此般猜測與湯崇儉不謀而合,這回兄弟倆臉對臉的傻笑。
笑了一會兒,湯崇儉又不滿道“這么多錢,她一人霸著,睡覺也不怕硌得慌。”
江有汜勸他放寬心。
“陛下不會亂花的,過年時她連件新衣都舍不得做,如今吃口菜都要自己種”
“等會兒。”湯崇儉打斷他,“什么意思”
“老兄竟沒聽說陛下將御花園的花花草草拔的拔,挪的挪,之后全種上菜,御花園早變成御菜園了。”
湯崇儉敢對天發誓,這種事他聞所未聞。
在江有汜看來,湯崇儉自然不會知曉,御花園地處后宮,百官輕易去不得,上回若非他厚著臉皮一路尋到御花園,親眼看見給菜苗澆水的陛下,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御花園已變成御菜園。
“竟有這樣的事”
“如此天下奇聞,我還能騙老兄不成你想想,燕國公主的賞花會,哪來那么多珍品花卉”
提起燕國公主的賞花會,再也沒有比湯崇儉更加“痛徹心扉”的,他那老妻只因參加一場賞花會,積攢大半輩子的寶貝去了大半,回家后關起門來哭的眼睛都腫了。
上個月,他可是才給陛下送了十兩金子
可惡的是,問及緣由,老妻竟然是因為心疼燕國公主的嫁妝才把眼睛哭腫的。人家燕國公主夫有鎮南侯,子有武陵郡王,本身又有封地,她傷哪門子心
老妻卻哭哭啼啼的說嫁妝是女人最重要的傍身之物,無論是普通平民女子,還是貴為公主,若是沒了嫁妝,就等于在夫家沒了說話的底氣。
湯崇儉當場就想翻白眼兒,既然知曉嫁妝是女子在夫家說話的底氣,為何還充大方把自己的貴重首飾去了大半
當然,這些純屬他氣急敗壞之下的惡念,對于陪他大半輩子的老妻,他是又心疼又可憐,心疼她今后連個撐場面的首飾都沒了,可憐她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江有汜喚了一聲“老兄”,湯崇儉這才意識到自己思緒飄遠,重將話題引到那筆巨財上來。
湯崇儉就是想不明白,眼下四處用錢之際,姬羌死死捂著那筆銀子做什么
江有汜什么也沒說,只讓他靜觀其變。
糧草已足,大軍北上。
姬羌站在北城門的城樓上親自與大軍送別。
糧草已先行,軍餉已下發,將士們氣勢高漲,恨不得立刻上戰場殺敵。
楚凌霄為陣前大將軍,白扶蘇為軍師,曾經的麒麟衛已在軍中各有要職,面對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姬羌說不出多么動聽的話,唯有在心里默默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