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晴空忽然一個炸雷,把陷入呆滯之境的君臣嚇的不輕,姬羌抬頭望望依然明媚的天空,微微嘆口氣繼續前行。
春雷乍響,萬物逢春。
她自認為沒有那么多時間去深思一個老男人的眼淚,既然尚六珈一沒有恐嚇,二沒有威脅,三也沒有煽情,那王圣君的哭泣便來的莫名其妙。
或許,是在這內宮生活的久了,真的變成一只羸弱的“金絲雀”了吧。
姬羌將原因歸結這上頭,走的飛快。
玉華宮后有一大片竹林,姬羌經過時脧了幾眼,看見有春筍將將破土,便想著再有一場春雨,她就有新鮮的竹筍吃了,不由加快腳步。
一口氣回到養元殿,她命綠衣將尚未歸還內府的卷宗走搬出來,從頭至尾又翻一遍。
什么情況四大金剛不解。
這卷宗昨兒陛下已經仔細翻了兩遍,并未見到她想要的任何蛛絲馬跡。
翻完,姬羌抬頭問綠衣,“所有的卷宗都在這里了么”
綠衣忙道“是的陛下,六珈從內府抱來的全部卷宗,都在這里了。”
姬羌神色一緊,立刻命尚六珈再往內府一趟。
“把商芄的卷宗調來。另外,弄弄清楚,為何商芄的卷宗沒有與其他人放在一起,是被什么人調走了,還是從一開始就沒放在一處。”
不多時,姬羌陷入沉思。
昨兒翻閱卷宗時,她一心把注意力放在王圣君等人身上,并未留意商芄。再者,商芄向來是她忽略之人,若非今日在雨花池猛地看見,她也不會突然想到翻翻那和尚的卷宗。
只是,商芄的卷宗不在其中,令人費解。
小半個時辰后,尚六珈匆匆歸來,稟告姬羌,他命人將內府翻了個底兒朝天也沒找見商圣君的卷宗。
尚六珈又說,內府的人是兩年前先帝親自換的,原來那批老人兒已經放出宮。
不過,據內府現在的主簿回稟,兩年來,并沒有任何人過去查閱卷宗,也沒有發生過任何異樣。
他接手的時候內府什么樣兒,現在就什么樣兒。
那為何獨獨少了商芄的卷宗
姬羌躺在貴妃椅上,緊緊閉目,近來內宮“古怪”事情太多,她需得弄個水落石出
不多時,姬羌命人傳趙乾入殿,與他下了命令,無論用什么法子,務必將原來看管內府的人一一找回,趙乾接到命令,深感意外。
不過只一息功夫,他便回神,領命而去。
次日,令姬羌深感意外的是,王圣君請求入落霞居處的桃林采摘桃花,他要按照夏王的方子做一批桃花釀。
真是奇了,昨天還哭鼻子抹淚的人,今兒倒有心情去做桃花釀。
姬羌自然應允,那么大年紀了,種種菜做做飯釀釀酒,只要不生事端,怎么都好。
因桃林裹著落霞居,而落霞居又是夏王生前的長居之所,尋常并非所有人都能隨意靠近,諸如王圣君這般,進桃林之前也要向國君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