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六珈說完,匆匆轉身,一路小跑去追遠去的姬羌。
涼亭內,王圣君俯身謝恩,再起身時,面上已掛著兩行淚。
黃圣侍早嚇的魂不附體,他本不善言語,半晌才問道“三哥,究竟發生何事”
王圣君在家中行三,多年來,黃、楊二圣侍一直追隨他的節奏,從未停止。在黃圣侍眼中,是王圣君教他與楊圣侍如何做人,如何在這深宮中生存,如何在眾多男人中討得先帝一絲絲憐憫。
在他們眼中,王圣君總是一副淡泊云天,進退有度的模樣,而不是現在,伏地慟哭,絲毫不顧形象的樣子。
究竟為何
他究竟因為什么而得罪了陛下
姬羌回到養元殿,連砸兩只茶杯,仍舊怒火難消。尚六珈趕忙將一褐釉雙耳龍壺遞給她,姬羌拿在手中頓了幾頓,最終沒有摔下。
而此刻,她的怒火已消大半。
“你敢鉗制朕”怒火轉移,對上將貴重古玩遞給她的尚六珈,尚六珈立刻嬉皮笑臉道“陛下息怒,臣這就給陛下換一個不值錢的。”
說完,他跪著的半個身子轉向零露,“還愣著做什么把那只掐金絲的如意花瓶給陛下抱來。”
零露要去抱花瓶,被氣極反笑的姬羌喝住。
不多時,午膳擺好,姬羌已沒心情吃那“清蒸鱸魚”,整個人蔫蔫的,從內到外透著不快。綠衣等私下問了尚六珈好幾遍,究竟發生了何事,尚六珈閉口不提。
心里卻非常焦灼,究竟該和陛下怎么談論“王圣君”這一話題,還是直接拋之腦后,避之不談,他尚在猶豫中。
“去內府一趟,將先帝后宮所有人的卷宗調過來。”午膳用到一半,姬羌擱了筷,給尚六珈下了命令。
綠衣訝然,雖不明白陛下為何突然要先帝后宮們的卷宗,但總算明白一點,應是王圣君之流惹怒了她。
這就更奇了,依她連日來的觀察,王圣君與那黃、楊等圣侍討好陛下還來不及,豈會大意得罪
綠衣猜測,應有別的隱情,然而她向來明白,每當陛下煩躁時,最喜安寧。所以,當綠衣引著幾個小宮女收拾碗筷、桌椅時,動作輕盈小心,連大氣也不敢出。
午膳后,姬羌胡亂的歪在貴妃椅上,順手拿起一本書,定睛一看,正是王圣君的那本畫冊,登時扔地上,心情更加煩躁不安。
零露小心的將畫冊拾起,擱的遠遠。
當此時,養元殿所有人都默默期許,去內府拿卷宗的尚六珈快快回來。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尚六珈滿頭大汗的跑回來,懷中抱著一個大木匣,里面滿滿當當的全是卷宗。
先帝的后宮繁盛之時,共有三十多人,有名分的沒名分的,伺候過先帝以及沒伺候過先帝的,雖然,這些人以各種各樣的原因離了宮,或是殞了命,卷宗卻被完完整整的留下,一份不少。
姬羌很快翻出王圣君、黃圣侍、楊圣侍等人的卷宗,一一細看之后,卻沒發現任何異常。
卷宗所載他們如何與先帝相識,何時進宮,進宮出時被封什么品級,入住何處,一清二楚,姬羌并未從中發現她想要的蛛絲馬跡。
“關于先帝起居的錄案,現在何處”姬羌合上卷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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