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別的原因,只因施粥的人長的如日似月,錦衣華袍,光彩照人,他們不敢過去。
“咋不去呀,走呀。”
“你咋不去”
“你去我就去。”
“”
大家你推我,我搡你,卻沒一人敢第一個上前。
王圣君見狀立刻沖大伙兒招手,“快來喝粥”
有一個小男孩兒被推了出去,王圣君親自接過他的碗,給他盛了滿滿一碗熱粥。
那碗濃稠的散發著熱騰騰氣息的粥一現身,流民們再不猶豫,一擁而上,前來領粥。
宮人們忙上前左右秩序,不多時,趙乾領著羽林衛歸來,見到披甲帶刀之人,一直亂哄哄的流民隊伍瞬間安靜。
施粥之事有序進行,領到粥的人隨處找個地兒,大口大口的喝,喝著的同時嘴里還不停地發出“嗯,嗯”的贊嘆聲,尚未領到粥的人被那贊嘆聲急的不行,只覺腸子抽絞的更厲害了。
盡管如此,大家誰也不敢亂動,自始至終連個插隊的都沒。
齊敞命車夫把馬車停在街角,悄悄打簾觀看情況,第一眼,他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又揉,第二眼,幾乎魂飛魄散。
“你看那披灰狐大氅的,可是銀青光祿大夫”
車夫看了又看,一臉的為難,“大人,銀青光祿大夫是誰”
“笨蛋,就是先帝的四君之一,如今的王圣君。”
車夫恍然,搖頭,“可是小的從未見過王圣君,不知道”
齊敞“蠢貨還不快走,等著被游街啊。”
車夫神情一震,下一瞬,馬車像只火把“嗖”的逃竄
躲在街角另一處,體察民情的湯崇儉、江有汜慢慢走出陰影,望著那“竄天猴”一般的馬車,二人臉上笑意甚濃。
湯崇儉道“后日早朝,咱在這位齊大人有的罪受了。”
江有汜不以為意,“咱陛下不是那睚眥必報之人。”
湯崇儉“老弟裝傻不是,我指的又不是陛下不如咱打個賭,后日早朝“大嗓門兒”會不會把齊敞吊起來打”
江有汜噗嗤笑了,須臾嚴肅起來,“老兄說的對,殷其雷那家伙早就想抽他了,上回秦桑洛出事,這家伙左右搖擺,兩邊都不想得罪,到最后敷衍了事的抓幾個人,隔日又給悄悄放了若非陛下心不在此,早就收拾他了。此次流民入京,情況這等嚴重,他竟還敢敷衍了事”
湯崇儉拉著江有汜四周瞧了瞧,并未瞧見殷其雷的影子,直道奇怪,這個時候殷其雷不在附近收集“材料”,一點都不正常。
江有汜笑他,“老兄糊涂了不是,咱殷大人俗稱鷹眼,豈會隨隨便便被咱們看到”
二人看完究竟準備“撤退”,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女聲闖入耳朵,“喝完粥的鄉親們過來領棉衣、棉被,不要搶,人人都有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