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現象,一是八卦心作祟,二是因為,京城已經二十多年沒有發生抄家的事兒了,這點,長居昊京的百姓都知道。
后來者踮起腳尖也看不到侯府大門,只能向旁人打聽,“昌平侯府犯了何事”
“還能有什么事兒,貪污受賄唄,當官兒的倒臺不都是因為這個。”
“那一定是巨貪,否則也不會到被抄家的地步。”
“那肯定的據說,貪了好幾百萬兩。”
反正是八卦,誰也不認識誰,熱鬧散人群散,知道的敢說,不知道的也憑自己的猜測往外說。
這時,人群中一個穿青衣的男子搖頭道“這昌平侯府也夠倒霉的,銀子都是昌平侯的義子貪的,他卻被連累抄家,真是無妄之災。”
不等眾人反應,立刻有人反駁,“他雖然只是義子,對昌平侯來說,比親兒子都親,這幾年撈的好處全給昌平侯了,諸位知道醉仙樓、一品齋、五湖四海背后的主人是誰嗎”
“不會是昌平侯吧”
“猜對了,這幾個大酒樓全是他兒子們開的。”
人群一陣唏噓。能在朱雀大街最好的地段,一口氣開三家天字號大酒樓,說昌平侯沒拿他義子的錢,誰信呢若還是老昌平侯在世的時候,還好說,現如今,侯府子孫都不爭氣,文不成武不就的,饒是昌平侯本人,只在禮部掛了個閑職。
經過這樣一通分析,眾人都覺得有道理,那青衣男子卻駁道“開幾個酒樓怎么了還不興人家家底兒厚啊你們可別忘了,昌平侯祖上也是開國功臣。”
這回沒有人再駁他,青衣男子故意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我聽小道消息說,陛下準備修大江渠,缺銀子,這才把主意打到昌平侯府。”
“真的假的”又有人開始跟隨他的節奏。
青衣男子故作不經意,“那誰知道呢,我也是聽說,是真是假,過段時間看看陛下是不是要修大江渠,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哎哎,我說你這人,陛下修大江渠是造福千秋萬代的好事兒,怎么到你嘴里成了見不得人的了”
“就是就是,銀子用來修渠總比被貪官揮霍了好吧”
“”
青衣男子一通神秘,引得身邊好幾個人反對他,其中有一個白衣男子特特站出來,“昌平侯府被抄家,是三司會審的結果,國法如山,罪名豈是隨隨便便定的”
大家都覺得有道理。
白衣男子便指著青衣男子又道“你這人怎么處處幫昌平侯府說話,你是不是他們家親戚”
“對對,你這么說還真是,這人從一開始就站在昌平侯府那邊兒。”
“”
好幾個人一直盯著青衣男子不放,嚇的他連連擺手,直說不是,又說那些話都是他聽別人講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前面忽然一陣喧嘩,人頭攢動,都說出來出來了,昌平侯還戴著枷鎖什么的,趕緊都往前擠。大家本來都是來瞧熱鬧的,因此,無論是青衣男子還是白衣男子的話,過后誰也沒放心上。
青衣男子趁此機會悄悄退出人群,一會兒功夫不見了蹤影。趁人不備,白衣男子也漸漸遠離人群,隨后迅速的拐到一條人煙稀疏的小街道。
不多時,一輛外表非常普通的馬車迎面而來,行至白衣男子身邊時,他立刻跳了上去,而后馬車朝皇城的方向一路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