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今天的宴席,連先帝的一頓宵夜都比不上,咱陛下都委屈成什么樣兒了”魏夫人說著說著紅了眼,把頭扭向一邊。
車內氣氛十分低迷。
回到府里的姬婳冷靜下來,將今日宴席情形仔仔細細回憶一遍,笑意逐漸消散。
又聽眼線匯報,夏瓊琚、魏無疆那兩家人并未在她們離開后立刻離宮,陛下獨獨把夏夫人留下,夏瓊琚等人朱雀門等了小半個時辰,夏夫人才從里面出來。
所以,陛下留夏夫人做什么
后來又聽到四人共擠一輛馬車,且馬車路過魏府,魏無疆那兩口子也沒下車,直接跟著去了夏府,姬婳心中迷霧更重。
她斷定,陛下定有事瞞著她。
可恨的是,宮里已無可用之人,再想打聽更具體的消息,已十分困難。
姬虞重新換上郡主的服飾,眉開眼笑的闖進來,也不管姬婳在做什么,像只蝴蝶似的原地兒轉了兩個圈兒。
“母親,好不好看”
姬婳勉強笑了笑,“我兒穿什么都好看。”
“那母親還舍得我出門”
姬婳“”
聽女兒這意思,又瞧不上韓岐了
“那韓岐可是你在生辰宴上親自選的,這才幾天如果這時出爾反爾,魚兒,你會被全京城的人笑話的。”
“母親想哪兒去了韓岐雖然出身不高,長的也算不上人中龍鳳,卻在性情、品味、愛好諸多方面與我相近,每次見面我倆都有說不完的話。”
姬婳微微松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可是,他出身低微是事實啊。”
“你想怎樣”姬婳剛剛放下的心,立馬又懸起來。
“之前我是庶人身份,韓岐自然不肯入贅,可如今我恢復了郡主的身份,想那韓岐”
“想都不要想。”姬婳打斷她,“男婚女嫁這件事,已經在陛下那里過了明路,就等于板上釘釘。”
“陛下陛下,張口閉口就是陛下,您就這樣怵她”
姬虞越扯越遠,姬婳臉上越來越黑。
因連著受了刺激,女兒性情越發古怪,忽悲忽喜,她心優,卻無奈。本以為幫她選個如意郎君,她自己也滿意,會消停一二,這才幾天,又來了
“母親,魚兒不想離開您。”硬的不行,姬虞轉眼來軟的,扯著姬婳的衣角撒嬌不停,姬婳直頭大,“好了好了,新的府邸至少明年年初才能落成,若在裝點修飾一番,恐怕有些倉促,就先在府里成婚住著,等那邊收拾利索,你們再搬過去。”
這個答案并不能讓姬虞滿意,但是母親已經讓步,且很勉強,她只好暫時歇了心思,以待徐徐圖之。
姬虞離開,姬婳立刻傳孟敷。
從飲食起居到活動日常,她仔仔細細問了好幾遍,沒發現大的異常,這才稍稍安心。
隔日,適逢大朝會。
從內朝到外朝,烏壓壓的全是人頭。
“呼天嘯地”的三呼萬歲聲剛落地,殷其雷揚聲出列,“啟奏陛下,臣要參奏一人”
“咯噔”一聲,姬婳突然心跳加速,不知為何,她有股不祥的預感。
這種預感從她入殿后看見齊刷刷分列大殿兩側的十二麒麟衛開始,再沒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