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一起進了庫房,十幾個大箱子擺放的整整齊齊,因多年無人打掃,箱子上面落了一層厚厚的灰。
姬羌隨手打開一個,滿滿一箱金錠
“陛下。”尚六珈大喜望外,連忙把剩下的箱子全打開。
六箱金,十箱銀,另外還有幾箱珍珠寶石翡翠等做的首飾。
“六珈,你估摸著,這有多少”
“臣無能,無法估算。陛下您瞧,這些金錠銀錠大小不一,況且也不知下面每一層如何。”
姬羌拿起一枚金錠在手中掂了掂,聽見尚六珈這么說,便往下扒了扒,金子相撞,發出極其悅耳的聲音,直教人陶醉。
這時,尚六珈又道“不過,從箱子大小來衡量,每一箱至少有八百斤。”
“或者一千斤也不定。”
八百或者一千斤姬羌內心陣陣狂喜,最低估算,父王給她留下五十萬兩銀子還多
“陛下,臣這就安排人清算,一天就能出結果。”
“慢。去將王亞父等人請來,這些金銀就交由他們清算。”
“陛下”尚六珈很吃驚,卻又聽姬羌道“與其閑著做菜繡花兒,倒不如替朕做兩件實事。”
他擔心的是這個嗎
“陛下,這么多金銀”
“父王曾教導朕,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去吧,把他們都請來。”
尚六珈跑去傳旨,姬羌繼續撥動這些金銀,從一個箱子到另一個箱子,后來,又去端詳那些首飾,不經意間,竟意外的發現她幼年佩戴過的金燦燦的長命鎖,開過光的玉佛吊墜,扎丸子頭用的頭繩,上面墜著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
這些首飾都被特意裝到一個紫金木匣中,匣子底部還有一張發黃的紙,是一幅丹青。
繁茂嬌艷的桃樹下,一個穿粉衣扎丸子頭的小女孩兒拿著一根小木棍兒,神情專注的戳螞蟻。
丹青上角落寫著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下角落也有字夭夭我兒,長命百歲。
姬羌直接崩潰,眼淚像決了堤的河水,簌簌而落。
離奇的經歷,兩世滄桑,重生以來的壓抑,一切的一切全都淹沒在對父王的思念中,她甚至一邊哭一邊怨懟老天,既然讓她重來,為何不讓她早回來幾年,哪怕再讓她見父王一面
因完全陷入悲痛復雜的情緒中,姬羌絲毫沒察覺尚六珈等人進門,而帶著眾圣君、圣侍進門的尚六珈也沒料到會看到這副場景,他走之前,陛下還高高興興的,怎么一會兒功夫竟哭成淚人兒。
他反應極快,立刻推搡眾人退下,偏偏就在這時,察覺動靜兒的姬羌抬了頭。
眾人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都僵在原地。
姬羌意識到自己出了丑,國君威儀蕩然無存,壓了又壓,才將心口怒火壓下。
擦干眼淚,略略整理儀容,方才起身,“朕請諸位亞父前來”
話剛至此,戛然而止。
因為王圣君滿臉淚痕,而他身后的那些男人們均默默垂首。
姬羌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