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侯的義子,韓岐。”尚六珈解釋道“雖說這韓岐只是義子,論能力,論武功可要比宣平侯的幾個親兒子強太多。更何況他年紀輕輕便得了魏國公主的賞識,到軍中只三年便得了左掖軍統領的位子,如今的宣平侯全指著這個義子給他長臉呢。”
韓岐是誰,姬羌可太知道了。
前世姬虞上位后以生殺權立威,這個韓岐可沒少隨她鞍前馬后。
北戎軍破城之前,這位韓將軍第一個站出來主張投降,被她兄長一刀斬下馬,尸體于城墻懸掛一月,直至城破。
這輩子倆人又組合在一起實實應了那句話,王八看綠豆,一瞧就對眼。
“那韓岐年歲幾何”
“呃,只比宋小公爺小兩歲,不是臣多嘴,這位韓將軍長的黑,相貌也沒宋小公爺好看,至于出身,與宋小公爺更沒法比了,也不知道公主府的大小姐看上他哪一點兒。”
哪一點兒姬羌冷笑,上輩子爬上龍椅的人,豈會這么容易放棄
次日早朝,大概人逢喜事精神爽,姬婳破天荒的主動上書請求翻修校武場,并把老舊殘缺的兵器煥然一新,所用銀兩全部從她“牙縫”里摳。
這舉動簡直不要太震撼,尤其是殷其雷,整個早朝全程看鬼似的瞅著她,唯恐她聲東擊西,搞出別的花招兒。
早朝結束,姬羌準備離朝,剛走下金梯便被姬婳攔住,“陛下請留步。”
她壓低聲音,表情頗為神秘,“魚兒的親事已經定下,明日便要過禮,臣想著,倒不如趁此機會辦一場家宴,把燕國公主、武陵郡王他們都請去,好好熱鬧一番,不知陛下肯否賞臉”
姬羌一動未動,殷其雷八卦的耳朵快要貼過來了,惹的姬婳當場翻臉,“殷大人,早朝已經結束,您可以走了”
殷其雷回頭一瞧,大殿已經空蕩蕩,不由訕笑,“對不住,對不住臣忘乎所以,忘乎所以。”
本以為他該識趣離開,哪知他又上前一步道“恭喜公主,賀喜公主,常言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公主此番了卻一樁心事,當真可喜可賀呀。”
“多謝殷大人一番美意我魚兒覓得如意郎君,本宮確實松了一口氣。”姬婳皮笑肉不笑,“說起兒女姻緣,本宮隱約記得殷大人的長女也老大不小了吧可有選定人家”
殷其雷這回搬石砸腳,只能硬著頭皮囫圇接過,姬羌不忍看他那副心塞塞的樣子,出場解圍,“姨母提議甚好。如此,朕便讓欽天監選個好日子,在紫宸宮辦一場家宴。屆時,將小姨母與兄長,以及夏家的長輩們都請來,一為表姐慶賀,二為親人團聚。不知姨母意下如何”
姬婳起初笑容僵硬,后來不知想到什么豁然開朗,“臣代姬虞,多謝陛下厚愛”
姬羌含笑離去,步伐輕快。
直至她踏出大殿,姬婳與殷其雷才收了禮。
“殷大人還不走八卦還沒瞧夠”
姬婳又恢復成那副倨傲的姿態,殷其雷同樣去掉遮掩,意猶未盡道“這才到哪兒可惜臣不夠資格,不能在陛下舉辦家宴那天去紫宸宮坐坐”
他話說一半留一半,且把“紫宸宮”三個字咬的很重,電光火石間,姬婳恨不得當場給他兩拳。
姬羌之所以腳步匆匆,皆因惦記著宋甘棠。
算算時辰,零露早該把他領進養元殿了。
果然,她的御攆匆匆抵達時,宋甘棠已等候許久。
若說從前他還想不通陛下為何一直不肯回紫宸宮長居,這會子宋甘棠算是一清二楚了。
養元殿從前是御書房,如今仍是,陛下的起居之所皆在內室,內室之外毫無起居痕跡,由此也可看出,陛下究竟節省到何種地步。
“宋卿免禮,賜座,傳膳。”
“陛下,臣”宋甘棠沒料到姬羌會賜膳,一時無措,但見姬羌眼神認真且平靜,忙謝恩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