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看這”尚六珈面上有些為難,“話雖如此,可他們畢竟是侍奉過先帝的,王圣君、商圣君品級又位列君位”
“既如此,那就按照品級、規制,每人套不等,算是朕對他們心意的回禮。”
尚六珈點點頭,再去御繡房傳旨。
然而,他尚未走出養元殿,只聽零露來報,殿外,王圣君、黃圣侍、楊圣侍求見。
姬羌連忙命人請進來,賜了座。
三人結伴而行,一個宮人也沒帶。王圣君掂著兩個大食盒,黃圣侍、楊圣侍則每人抱著一個大木箱子。
“陛下這兩日讀書辛苦,臣等給陛下做了幾道湯品小菜,補補身子。”王圣君笑盈盈的,說完又拿眼神催促另外兩人將箱子打開。
姬羌也好奇里面是什么。
蓋子被掀開,里頭躺著兩套嶄新的冬衣。
姬羌第一眼便被那新奇逼真的刺繡吸引,看向楊圣侍,“如此出神入化,必定是楊亞父的手藝這衣服,是給朕的”
“是。還望陛下不要嫌棄,只當個新奇玩意兒賞兩眼罷。”楊圣侍面上羞餒,舉止卻落落大方,姬羌聞言直搖頭,“棉衣再丑,可御寒,何況亞父的手藝,御繡房也挑不出幾個。”
姬羌起身,走至幾人面前,鄭重其事的行了個晚輩禮,“姬羌謝過三位亞父”
跟前一陣凌亂,王圣君大著膽子道“臣等得陛下高看,得一聲亞父,自然要對得住這聲珍貴的稱呼。陛下心有宏圖大愿,臣等無用,幫不了陛下,只能做一些熬湯制衣的小事,陛下不嫌棄,已是臣等莫大的殊榮。”
此番言論大膽且誠懇,饒是姬羌這等性情寡淡之人聽了,也十分動容。
“亞父們莫要謙虛。”她笑道“也先不要把話說的這么滿,否則,朕將來都不好勞煩諸位。”
聞言,王圣君等人眼前一亮,紛紛抱拳頓首,“臣等隨時聽候陛下差遣”
三人離去,姬羌將新衣穿上,大小合適,顏色淡雅,是她的尺寸,也是她喜歡的樣子,笑意便一點一點的在臉上暈開。
文思豆腐羹熬制恰到好處,味道異常鮮美,四道小菜,有葷有素,食盒最底部,是兩道軟糯可口、香甜沁心的點心。
寒衣節至,姬羌卻未察到絲毫寒意。
由于王圣君等人的堅持,姬羌那幾套冬衣到底沒“賞”出去,國君與貴人們都不制新衣,闔宮上下再無人提縫制新衣之事。
姬羌便借著這個機會將諸多奢侈、浪費的宮規給改了,從衣食到日常,各類用度,均有刪減調整。
單單拿御膳房一日三餐以及茶點來說,依照原來規制,國君早膳十六菜,四湯品,午膳三十六菜,四湯品四燒烤四糕點四面點,即便是主張清淡的晚膳,也有九道菜之多。
姬羌大筆一揮,揮的御膳房總管單如意內心直滴血,差點兒當場暈過去。
早膳四菜一湯一主食,午膳四菜一湯一主食,晚膳兩菜一湯一主食。中間有兩道點心,茶水管夠,完事。
原來的御膳規制滿滿當當七八頁紙之多,姬羌大筆揮完,只剩半頁。
單如意拖著笨重的身體五體投地,叩頭請命時差點兒原地滾兩圈兒。
“臣,斗膽問陛下,如此清減,便用不了幾個御廚,那膳房的御廚們何去何從啊”
姬羌盯著眼前的“球兒”,非常認真道“或放出宮去,或按照體格重新安排到各宮各處,辦法居多。”
“撲通”一聲,眼前的“球兒”真就滾了一圈兒,“陛下啊,臣之所以吃這么重不是因為貪吃啊,是先帝她老人家總是喜歡賞臣御膳,高興了賞,不高興了也賞,這一年年的,臣,臣不胖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