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如意那副“熊樣兒”差點讓姬羌笑出聲來,“這么說,還是先帝的錯了”
“不不不,臣,臣不是這個意思,臣是說,臣沒有貪嘴”單如意抹了一把臉,快哭了。
姬羌命他起身,尚六珈去攙,“陛下與你玩笑呢,若非見你忠厚老實,陛下也不會將膳房重任交給你,你可不要辜負陛下的厚望。”
單如意被敲打、褒獎一番,感恩戴德的離開,馳騁大梁宮室二十年之久的奢靡規制就這樣被丟棄了。
短短兩日,內宮掀起大刀闊斧的改革,自然也傳到前朝。再上朝時,眾臣看姬羌的眼神兒又有了新的變化。
打量一圈,姬羌從那些眼神中辨到疑惑、驚訝、贊許,甚至,還有人激動的老淚縱橫。
對這些老匹夫,姬羌不由得生出幾分同情,可見他們都被先帝折騰怕了,以至于她這位新帝稍稍節省一些,他們便激動的以為遇到一根百年難遇的好苗苗。
哪怕她如今的生活,仍舊錦衣玉食,富貴已極,與從前相比,只不過抹消許多浪費罷了。
姬羌左等右等也沒等來奏本,再瞧眾臣,仍舊“消化不良”的樣子,不忍浪費光陰的她只好率先開口,“太仆寺少卿可來了”
站在大小九卿最后一排的秦食馬幾乎以為自己幻聽,然而當他看到左右都沖他使眼色,忙跳出去,“在在,回陛下,臣在。”
秦食馬臉上的笑意,比在校武場還要濃,只是下一瞬就聽姬羌道“秦少卿,你可知罪”
秦食馬“”
說好的同窗好友外加青梅竹馬小伙伴兒呢,怎么上來就問他罪
不是,他犯什么罪了
秦食馬一頭霧水,神情木木的搖頭。
保和殿頓成一鍋沸水,文官都看向國師,武官皆盯著秦國公不放。
姜鑒視而不見,秦國公則恨鐵不成鋼的盯著獨子,就差把“你干的好事”幾個字寫臉上了。
可事實上,他也不知道那混小子犯了什么事兒,不過,混小子向來欠揍,經常給他這個爹招惹是非,這點毋庸置疑的。
“身為太仆寺少卿,不舞刀不弄劍,無可厚非,然而不會騎馬,簡直貽笑大方秦少卿,你可知罪”
“啊”秦食馬張著嘴,一臉委屈的望著龍椅上的姬羌,他怎么也不理解前兩日有說有笑的夭夭會因為這個治他的罪。
況且當時,他被馬兒摔下馬背一瘸一拐回到原地時,夭夭還笑呢。
眾臣更是哭笑不得,就連視兒子如“糞土”的秦國公也看不下去了,“咳咳,陛下有所不知,秦少卿之所以不習馬術,皆因惜馬愛馬之故。”
“哦那這樣說來,秦少卿也不曾坐過馬車了。”
秦國公啞口無言,眾臣繼續一頭霧水的看戲。
就在這時,秦食馬忽然低頭認罪,姬羌遂罰了他三個月的俸祿。
此時的大殿,鴉雀無聲。
有人覺得姬羌無理取鬧,太仆寺少卿,一個文官,會不會騎馬有什么關系又不是武將,平日需要操練士兵,戰時需要騎馬打仗
也有人覺得秦少卿有錯該罰,錯不在于會不會騎馬,而是他那沽名釣譽的理由。騎馬就不是惜馬了有本事連馬車都不要坐再者說,馬兒活著的價值就是被人駕馭嘛,天地大道,世間萬物,各司其職,豈非人定
姬羌見群臣無話,便退了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