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又能想到這張如花似玉的面孔下藏著一顆流著毒汁兒的心
“臣冒死懇求陛下收回成命,仍舊搬回紫宸宮。”
姬虞大步流星走至姬羌鑾駕前,雀袍前襟大甩,跪地請命,周身流露的點點霸氣肆意飛揚。
“朕若執意不回呢”
姬羌注視其良久,才輕輕反問。
“若陛下一意孤行,臣愿以死謝罪臣命微,死不足惜,可陛下將來如何面對文武百官,天下百姓”
“是嗎”姬羌冷笑,像第一天才認識她這位表姐一般,端詳。
論霸氣,她確實不輸其母,可論謀略心機,姬虞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如今見到她這個“板上魚肉”逃得生機,竟這般迫不及待想把她“押”回,不惜給她這位剛剛繼位的國君冠上“家國不容”的罪名。
作為一個君王,她只是想選個地方睡覺而已,真的就罪大惡極至斯
“陛下息怒。”說話者乃姬虞的大女官孟敷,“郡主的意思是,陛下新登位,所言所行需符合規制,方為民之表率,此其一。其二,紫宸宮歷來為國君寢宮,乃我大梁龍氣最盛,風水聚靈之寶地,若陛下隨意搬至并不適合居住的養元殿,恐有損龍體。”
孟敷,果然是魏國公主悉心調教出來的,這些年,有她在身邊描補,姬虞給人印象才不至于太難看。
“朕問你,這些話是出自衡陽郡主之口,還是,司庫令之口”
孟敷一時啞口,無論是郡主還是司庫令的身份,都不足以這般“居高臨下”的“訓誡”陛下。方才郡主出口她便知不妥,奈何覆水難收,她只有盡可能向好的地方描補,不料陛下真就抓住不放,可見鐵了心要搬離紫宸宮。
但是孟敷十分機智,很快避重就輕,“微臣冒死問詢陛下,究竟為何搬離紫宸宮,郡主若知,也好領罪認罰,改過自新。”
“你總算說到點子上了。”姬羌把目光慢慢轉向將將反應過來的姬虞,注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答,“因為,那張,龍床。”
聞言,姬虞大驚失色,竟不顧遮掩,“龍,龍床怎么了”
姬羌盯著姬虞不語,其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幾息功夫,姬虞便不自然的垂眸,不敢與姬羌對視。
孟敷心中大撼,郡主這等反應,必有古怪。
“床板太硬,不舒服。”姬羌淡淡說著,又重重盯了姬虞一眼,若有所指的眼神兒令姬虞一時窒息。
只是再抬頭時,姬羌已命人起了駕,臨行前,又扔了一句,“衡陽郡主的官袍上,繡的朱雀還是朕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