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溫宗掌門還記得在自己女兒剛昏迷的那段時間里,他時常會在自己身邊看見他女兒的身影。
后來他女兒醒了,自己跟宋思安提及時,每次她都會挽著自己的胳膊跟自己撒嬌,說是因為她太惦記著爹爹。
對于這個解釋,懸溫宗掌門并未多想,只是默默將宗門中的許多事都暫時放在一邊,多陪陪自己的女兒。
后來在他身邊時不時出現的影子消失后,他還猛地松了一口氣,如今再仔細回想,只覺得自己心痛的要命。
他女兒當初到底是用什么樣的心情,眼睜睜看著承諾說永遠都會好好保護她的爹爹,寵著占據她身體的孤魂野鬼的。
懸溫宗掌門在心情平靜下來后,深呼吸了一口氣,盯著準備離開的宋思安,握緊了自己手中武器朝著她走了過去。
之前他時常因為自己女兒天賦不夠而頭疼,總是惦記著若是自己不在了的話,那自己女兒也不知道會不會受人欺負。
如今再看她狼狽坐在地上的場景,心頭卻涌上了一陣陣的慶幸。
宋思安在這個世界里生活了這么長時間后,除了對凌曜的執念外,最看重的就是這個爹爹,如今在他把武器對準自己時,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爹,你這是要殺了我嗎”
“我不是你爹,你這個占據了我女兒身體的孤魂野鬼。”
懸溫宗掌門原本想用劍,可仔細想想,這孤魂野鬼如今用的還是他女兒的身體。
若是他女兒能夠平安長大的話,大概也是如今這幅模樣,用自己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將她的魂魄震碎。
宋思安發出了痛苦的尖叫聲,跪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腦袋,在最后還殘留著幾分意識的時候,盯著她爹爹看了一眼。
“爹,難道,難道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嗎”
“你害死了我的女兒,還要問我感情我恨不得生吃了你。”
懸溫宗掌門下手一點也不留情,這么多年的相處怎么可能沒有絲毫感情。
只不過只要一想到,是因為她自己的安安才會離開,再多的感情全部都化為了雙倍的恨意。
原本他體內的修為就大半都用禁術傳給了宋思安,如今再耗費了最后一絲靈力,原本一個中年男人瞬間就變得白發蒼蒼。
將他女兒的尸體抱在懷里,眼淚流淌出來時,還帶著些許血跡。
挖出來一個坑,親手讓他女兒入土為安,握住自己的本命劍,抹了脖子后倒在他女兒的身上。
若是能有幸擁有來世,他希望安安還是他的女兒,這輩子沒能盡到的責任,下輩子再慢慢償還。
莫年站在一邊,之前一直想報仇沒來得及,仇人就當著她的面被自己解決掉了。
一時之間,她甚至分不清楚自己是應該覺得痛快,又或者是應該有些什么別的情緒。
修真界經過這一次的浩劫,縱使有真龍幫忙,照樣損失了不少人。
不少宗門弟子看見躺在地上失去氣息的人,是自己眼熟的同伴時,忍著淚意將他們的尸體帶回宗門。
小澤抱著六長老一直舍不得撒手,剛開始六長老以為這孩子是嚇壞了,所以就一直由著他。
后面一直到宗門里,每日睡覺都能看見抱著他腿的小家伙,逐漸開始有些不耐煩。
“你一整日里就不修煉嗎”
小澤坐在那里,一臉嚴肅的盯著師尊,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