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沈嶠青傾訴的好處是,周念確信他會守口如瓶。
這是其他任何人都沒有的好處。
沈嶠青的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圍裹過來,擋住了冷風,還遮蓋住他的狼狽。
他嗅到沈嶠青的信息素,淡淡的香氣像是遲緩地沉浸進他的身體里,讓他舒服了不少。
周念慢慢地冷靜下來,不哭了。
然后覺得自己應該哭成那樣還挺丟人的。
除了十六歲時不接受自己被檢測分化成oga那次以來,他好像就沒有這樣因為傷心而哭過了。
彼此彼刻,仿佛跟此時此刻無甚區別。
當年裂開的縫隙他以為已經縫上了。
但只需要挑斷一根線,這條縫又會再裂開。
一時之間,周念還無法從這種情緒中抽離出來。
冷不丁的。
沈嶠青問“那我可以把我的藝名改成秦崇嗎還沒正式出道,能改。”
周念腦子銹鈍住,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想了想,意識到沈嶠青這是什么意思。
荒唐的讓他破涕為笑。
周念抬起頭,才看到沈嶠青脫了外套以后,下面只穿著一件薄羊絨衫,看著都讓他覺得冷。
周念作勢要把外套脫下來還給沈嶠青,卻被沈嶠青按住,說“我沒事的,我扛凍。不像你,從小就怕冷。”
周念“再抗凍也撐不住穿這么點啊,過一會兒得凍感冒了,我還得照顧你。”
沈嶠青一副“原來生病還可以被照顧嗎”的粗淺表情,惹得周念又笑了起來,卻又說“你非要把衣服還給我的話,就先答應我去一個暖和的地方,好不好”
從頭到尾。
沈嶠青都不提周家人,像是刻意的繞開。
反而太刻意了。
但沈嶠青來的這個時機太湊巧了,眼下他實在是無法對沈嶠青不升起依賴之情。
或許換成別人也行。
不,不行。
別人不會像沈嶠青這樣一直等著他身邊。
周念擦擦臉,正跟沈嶠青說笑,緩緩心情,問沈嶠青在劇組的工作。
其實他壓根沒聽進去幾句話,不過是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罷了。
這時,背后突然神出鬼沒似的響起大哥的聲音“沈嶠青怎么來了”
周念被嚇了一跳。
沈嶠青仍握著他的手。
大哥的聲音倒不兇,他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聽著大哥走近的腳步聲。
只是,沒像小時候那樣站起來等著挨罵。
他想了想,覺得自己見個朋友也沒錯啊。雖然準確的說,這是他的男朋友。
沈嶠青望向他的背后,從容不迫地說“是我主動要來的,我聽說周家出了事,擔心周念。”
這時,周念才回頭看了一眼大哥。
周堯馬上發現他哭了,問“你哭什么啊”
周念不慌不忙地扯謊說“我覺得我害爸爸的病情加重了,實在內疚,一見沈嶠青,我就有點忍不住,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哭了。”
似乎說得過去。周堯緊抿的唇線斜邊微微扯了個不滿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