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獸擦著她的耳邊而過,芥川龍之介捂著肩膀,站在光與影的交界處。
身后的承重柱轟然倒塌,支援的部隊被擋在外面,徹底斷了退路。
可草間秋葉已經沒有時間管這么多了。
她很快發現了芥川的不對勁。
少年的眼睛失去焦距,剛才的攻擊似乎是身體感受到威脅自動做出的。
中了異能還是失血過多
子彈還在不斷地往這邊射出,隔著掉落的巨石,草間秋葉忍痛抬起手,惡狠狠地揪住芥川的領子。
“芥川能聽到我的聲音嗎你再不醒我們可就全軍覆沒了”
好遙遠。
置于虛無中的少年擰起眉頭,模模糊糊地聽見一點聲音。
“搞什么,為什么我非得經歷這種事啊”
帶著哭腔的,好像從耳邊傳來。
“不是要讓太宰認可你才努力變強的嗎結果到了敵人面前,一聽到太宰就走不動路了喂,我說啊,就是因為這樣,太宰才會覺得你沒用的。”
沒有自我意識的棋子只能成為棋子,一顆隨時都能被拋棄的棋子。
耳麥里的聲音和面前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芥川龍之介的后背重重撞在石墻上,聽見對方絕望的嘶吼
“給我醒來啊敗犬”
溫熱的液體落到了臉上。
少女的腹部被利刃貫穿,卻還是搖搖晃晃地站著,用血肉模糊的掌心緊緊握住刀體,不允許它再前進分毫。
可落到臉上的并不是血。
淚水充盈了少女的眼眶,一點一點地落到他的臉上。
芥川龍之介的瞳孔縮小,下意識地接住她倒下來的身體。
不該是那樣的。
少年側過臉去,透過她凌亂的黑發,看見她緊閉的眼睛。
在羅生門暴起的一瞬,芥川龍之介想道。
她不該受傷。
也不該掉眼淚。
草間秋葉重傷的消息傳出,第二天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就結束任務趕了回來。
她這次一連在醫務室躺了醫務室躺了三天,醒來的時候只有太宰治在,他笑瞇瞇地約她出去,問她要不要吃冰淇淋。
“下毒了”
“誒好歹也是同事,竟然這么想我嗎”
“畢竟這好像也不是你第一次毒我了。”
“不,我那是送給中也吃的,誰知道他會給你啊。”
太宰治的那雙眼睛眨巴眨巴,整個人顯得委屈又無辜。
“而且,這次我只是單純地想聽”
“太宰你又把我的部下拐哪去了”中原中也的怒吼聲在間隔一百米的地方響起。
太宰治打了個響指,心情愉悅:“聽這個哦。”
信他的鬼話的結果就是蹲大牢。
她傷好的第一天,就蹲了大牢。
中原中也撈她一次,太宰治就送她進一次。
事情發展到最后,太宰甚至懶得想關她的理由,直接大手一揮,說是“對干部不敬”。
中原中也這次說要把太宰揍進地底再來撈她。
草間秋葉和他揮手告別,已經十分適應蹲大牢的生活了。
畢竟這有好處。
芥川龍之介大概以為她還沒發現他。
少年幾乎與黑暗的背景融為一體,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似乎還在執行太宰的命令,執著地保護她的安全。
草間秋葉希望太宰治能再關她久一點。
最好關到芥川的好感到一百,這樣她就能躺通關了。
但好景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