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天的時候,并盛下了場大雨。
草間秋葉在那時打出了第一個全壘打,她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愣愣地站在原地,過了兩秒才雀躍地蹦起來。
“成功了我就說我才不是笨蛋”
少女的裙擺蹁躚,光潔的小腿沾上飛濺的泥土,整個人明明很狼狽,卻又熠熠生輝。
山本武忍不住彎了下唇角。
獄寺隼人壓低聲音:“喂,嘲笑我嗎,棒球白癡”
“不。”山本武握緊了肩上的劍帶,笑著指給獄寺看,“剛剛那個全壘打很漂亮。”
獄寺隼人看了一眼,沒覺得有什么特別。
“哦。”他敷衍地收回目光,“棒球白癡2號。”
草間秋葉對于山本武什么時候知道自己會打棒球這件事一無所知,她只知道自己的底牌沒了,一時之間被打擊得成了白色的雕像。
但第二個打擊隨之而來,由于她之前看到藍波邊哭邊砰手榴彈而下意識地捏著對方的腦袋把對方扔出去的緣故,藍波在雷之指環戰的前一天昏迷不醒。
號稱紳士的reborn給她規劃了一個波維諾家表親的身份,在獲得瓦里安那邊的同意后,趕鴨子上架似的把她趕上了場。
“我會死的。”
“你是黑手黨。”
“這也能看出來”草間秋葉大為吃驚,生怕對方會讀心術,連忙在心里默念國文課本。
reborn抬了下帽檐:“現在知道了。”
“”草間秋葉被打擊得頭疼,她甩了甩發酸的手,不抱期待地問,“你查不出我的資料才會用這招的吧,你就不怕我反水瓦里安”
reborn笑了,他黑漆漆的眼眸如鷹隼般銳利,列恩從他的爵士帽頂跳到他的手上,最后變成了一把綠油油的槍。
“那也沒關系,女士。”他沒有和她繞圈子的打算,徑直切入正題,“你的偽裝術很差勁,我甚至不需要動腦子就能殺了你。”
草間秋葉:“別罵了。”
“為什么要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啊reborn”
草間秋葉的登場出乎彭格列這邊所有人的預料,沢田綱吉站在觀戰臺上崩潰大喊,reborn卻不為所動。
草間秋葉舉手:“這個我知道我是親屬,不算無辜的。”
沢田綱吉:“”
草間秋葉沒有解釋,她只是稍微偏了偏臉,問沢田綱吉身邊的山本武:“山本君我贏了的話可以交往嗎”
夜風中的少女笑得明媚,一點也沒有黑手黨應有的氣質。
山本武沒有回答,他靜靜地盯著她看,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嚴肅過。
這是一場極為慘烈的戰斗。
草間秋葉在港口黑手黨學過很多東西,但畢竟對方是知名暗殺部隊的成員,她上場就意味著失敗。
但好在被中原中也特訓過,即使被打倒,草間秋葉也不覺得有多疼。
“這樣就結束了。”列維的電擊傘在空中展開,白色的電光照亮整個夜空。
“喂,reborn”
伴隨著沢田綱吉焦急的呼喊,草間秋葉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餓了。”她的半張臉全是血,一只眼睛睜不開,嘟囔地說道,“反正只要有覺悟就好了吧。”
火炎的原理,是要燃燒自己的覺悟。
至于什么雷電,什么避雷針,那是藍波的職責。
草間秋葉沒什么志氣,只想回家。
抱著這樣的覺悟,她的火炎亮了起來。
小小的一撮,最后燃燒了整片天空。
她是蕓蕓眾生中,一眼就能看到的生命。
山本武的眼睛被映亮,直到切爾貝羅宣布平局,才反應過來。
“現在呢。”少女對著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山本君,可以和我交往嗎”
山本武垂目看向她的手腕。
她的皮肉綻開,肌腱撕裂,森森的白骨暴露在月光下。
山本武不明白,一個累了都會哭的人,現在為什么還在笑。
“你打不了棒球了,秋葉。”他答非所問,第一次喊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