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間秋葉二十二歲那年,重新成為了一級咒術師。
彼時距離她和乙骨憂太結婚已經過去五年,身為特級咒術師的少年正式從五條悟手中接過重任。他大多時候在出任務,剩余的時間不是在與高層斡旋,就是在教導新生咒術。
草間秋葉也忘了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只有在半夜醒來時才能看見對方。
可即使是這樣,乙骨憂太的睡眠依舊很淺。他隔著被子抱她,長長的太刀被黑色的劍袋包裹,斜斜地靠在墻角。
草間秋葉生怕吵醒他,一動不動。
她確切地知道自己和乙骨之間出了問題,但當禪院真希問她有沒有和對方談談的打算時,草間秋葉卻毫不猶豫地搖了頭。
“憂太很忙。”她理所當然地說。
“如果是你的話,乙骨那家伙還是能騰出時間的。”禪院真希長發剪短,她穿著干練的黑色無袖背心,將釘在墻上的咒具拔出,“昨天開會的時候,他還問過我你最近的情況。”
草間秋葉愣神:“誒,我嗎”
禪院真希聞言,回過頭去盯著她驚詫的神情看了一會兒,忽地咧開唇角:“你不會不知道吧不管在高專還是整個咒術界,你都很出名。”
“乙骨他總是把你的名字掛在嘴邊,看到什么東西都會想到你,搞得今年的新生以為你是比五條老師還厲害的傳說。”
草間秋葉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撼,她抬頭看向走到面前的禪院真希,對方卻摸了摸她的頭發,口吻有些無奈。
“所以,去談談吧。”禪院真希說,“乙骨那人本來就沒什么愛好,這世界上最喜歡的事物就是你了。”
“要是連你也不見的話,他大概真的會瘋掉。”
草間秋葉走進咒術高專的時候還有些迷茫。
自從畢業以后,她已經很少來這里了。
這大概也就是她逛了十分鐘也沒能走到目的地的原因。
草間秋葉掃視一圈,覺得自己應該是迷路了。
迷路了啊
她都二十二歲了竟然還能迷路
痛苦地意識到這點后,草間秋葉蹲在樹蔭下,自暴自棄地用腦袋撞了撞樹干。
“這不是小秋葉嘛。”
是五條悟的聲音。
他路過教學樓,以為是哪個學生想不開逃了乙骨的課,結果走近一看卻對上了熟悉的眼睛。
草間秋葉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五條悟若有所思地俯身彈了下她的額頭,她在從地上跳起。
“五條老師”少女雀躍地喊道,眉眼迎著暖洋洋的日光,連表情也變得明亮。
于是五條悟也跟著歡快地笑了下:“哦,見到我這么高興啊秋葉同學。”
草間秋葉哼哼兩聲,驕傲反問:“那當然啦,畢竟我是統領兩百人的粉頭。”
五條神教雖然大部分人是因為和她打賭輸了才勉強加入的。
真正高興的大概只有她和三輪。
“是嗎,我倒是聽真希說你是因為難過才來這里的。”
“”
“上當了。”五條悟揚了下唇角,戳戳她明顯空白了的臉,“不過即使真希沒說,我大概也能猜出來就是了。”
“杰還開了賭局,賭你和憂太什么時候會離婚。”
草間秋葉被“離婚”這個詞嚇了一跳,她壓根沒想過這種可能性,稍微在腦子里過了一遍,試探著開口:“倒、倒也沒這么嚴重”
“嘛,那就是你和憂太的事了。”五條悟懶懶散散道,他鼻梁上的小圓墨鏡有下滑的趨勢,玻璃珠般地眼睛暴露在陽光下。
空氣中飄來熟悉的咒力,五條悟稍一垂眼,就能看到自己面前的學生皺著眉頭沉思的模樣。
“那么,要抱抱嗎”
“咦”
“五條老師限定擁抱哦,一年只有一次。”他說著,張開手,露出個天真可愛的笑容。
草間秋葉被擊中,剛要上前一步,后領卻被人率先揪住。
乙骨憂太輕輕一扯就將她扯回懷里。
“秋葉不太擅長分辨玩笑。請別逗她了,老師。”乙骨憂太平淡地說,他先是垂目看了草間秋葉一眼,隨后眼皮一撩,冷靜地與五條悟對視。
五條悟:“生氣了嗎”
乙骨憂太:“沒有。”
五條悟:“他生氣了耶秋葉,你可以和他談話了。”
草間秋葉:
不是,那種話題應該是在他生氣的時候談的嗎
草間秋葉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她試圖向揮手的五條悟發射求助光波,對方卻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