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憂太輕笑了一聲。
氣氛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少年感受到眾人投來的視線,只好關掉手機上熊貓發來的樹葉的照片。
“抱歉。”乙骨憂太說,“剛剛在和同伴聊天。”
等于說禪院直哉說了什么,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禪院直哉變了臉色,剛到場沒多久的庵歌姬捂住嘴,費了好大的勁才忍住不笑出聲。
“眼淚要流下來了,歌姬前輩。”乙骨憂太嘆氣。
庵歌姬止住笑,她咳嗽兩聲,勉強維護住自己身為前輩的尊嚴。
“剛剛是草間”她問。
乙骨憂太:“是熊貓。”
這八卦是聊不下去了,庵歌姬略感遺憾,突然記起上次交流會時乙骨帶回去的那只狗。
聽說他真的采納了五條悟的建議取名,也不知道草間聽到作何感想。
她好好的反五條悟協會副會長,一年沒見就變成間諜了。
“草間還是那么崇拜五條嗎。”
乙骨憂太的唇角扯動,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連語氣也稍微溫和下來:“嗯,秋葉說等她有錢了要在高專門口建一個五條老師的雕像。”
庵歌姬想象了一下。
她一陣惡寒,努力把這恐怖的畫面從腦子里甩出去。
“開始了。”乙骨憂太說。
隨著正中央屏幕的展開,夏油杰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庵歌姬短暫地震驚了一下人死還能復生的這件事,末了才遲疑地問道:“你怎么想”
乙骨憂太不解地側過臉來:“”
庵歌姬猶豫片刻,斟酌著語句:“如果最后的結果是判處夏油杰死刑的話。”
乙骨憂太微微蹙起眉頭,收回目光。
他很久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屏幕上的畫面。
就在庵歌姬以為他不想談論這個話題的時候,乙骨憂太卻緩緩開口了。
“我不想讓老師再體驗一次殺害摯友的滋味。”乙骨憂太說。
他的語氣淡然,顯然是知道了當年五條悟在夏油杰離開高專后補刀的真相。
“所以,我會代替老師執行死刑。”
“”庵歌姬得到答案,并不意外,卻有些頭疼。
她嘆了口氣:“我記得草間和夏油的關系很好,如果真要發生那種事,我會幫你瞞著她的。”
乙骨憂太成功地被“草間”兩個字吸引了注意力。
他緩慢地眨了眨眼,似乎一開始并不明白庵歌姬在說什么,過了一段時間才流露出了然的表情。
“謝謝。”乙骨憂太說,“不過秋葉大概不會為了這種事生氣。”
連乙骨憂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境什么時候發生了變化。
他的口吻輕輕,目光垂下,落在腕間縫補完整的土黃色護腕上。
那是草間秋葉的杰作,得知真相的少女偷偷在背面繡了“憂太”的字樣。
“她只會躲起來偷偷難過。”
庵歌姬沒想到這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會說出來的話。
她想了想自己在乙骨憂太的這個年紀做了什么,然后微妙地沉默了。
“真是的。”她痛心疾首地說道,“為什么你會是五條悟的學生啊。”
2019年10月3日,針對特級詛咒師夏油杰的處理,高層做出死緩決議。死緩期間,其將以咒術師身份正常進行活動。
監管人:夜蛾正道
一旦發現叛變意圖,由特級咒術師乙骨憂太就地格殺
判決進行了五個小時,等乙骨憂太回到學校,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可咒術高專內并沒有草間秋葉的氣息,校外的結界記錄,她于下午四時離校,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他試著給她打電話,但無一例外地沒有接通。
少年皺眉,調出其他的聯系人列表。
乙骨憂太:秋葉和你們一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