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逾快速翻閱著,日志在2013年有一整年的空白,直到2014年的仁川亞運會。
荊松寫了有史以來最長的一段文字。
2014年9月17日
小逾要出國參加奧運會了,往年他參加比賽,我跟文瑜都會一起去他隊里看比賽直播,今年文瑜走了,我想了想還是不能缺席。
文瑜去世后,小逾一直怪我瞞著他媽媽的病,但我知道,他內心更多是自責和內疚。也不知道小逾有沒有機會看到這本日志,但我還是想告訴他,媽媽從來沒怪過你,人的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爸爸有一天也會離開,到那時我希望你不要太難過。
不過等那一天真的來臨時,你可能都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我相信她們會陪伴你度過最難熬的那段時間。
你永遠是我們的驕傲,爸爸提前祝你旗開得勝。
日志記錄的內容并不多,連本子的一半都沒寫完,荊逾卻花了很長時間才看完里面的內容。
荊松去世后很長一段時間,荊逾都沉靜在悲傷和自責中不能自拔,他甚至有想過就那么死在大海里。
鯨魚孤獨的一生何嘗不也是他的歸宿。
荊逾鯨魚,好像他的命運從一開始就被寫好了結局,可誰也沒想到,會有一只蝴蝶突然闖進了他準備沉尸的海域。
一只在亞馬遜雨林中的蝴蝶偶然扇動幾下翅膀,就可以在兩周以后引起美國得克薩斯州的一場龍卷風。
她的到來,也許真的可以拯救一頭擱淺的鯨魚。
那天晚上,荊逾沒有回宿舍,他請了阿姨過來給家里做了一次打掃,滿屋的灰塵掃凈,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樣子。
這一晚荊逾睡在自己曾經的房間,家里的床單被罩都灰蒙蒙的,他直接睡在光禿禿的床墊上,卻少有的睡了一個好覺。
他夢見了荊松和文瑜,回到了小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在這間屋子里快樂的生活。
他依舊在游泳。
文瑜沒有生病,她和荊松也不曾缺席過他的任何一場比賽。
他不停拿獎、奪冠,成了眾人眼中最耀眼的存在。
他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荊逾。
大夢一場。
荊逾從虛假的歡愉中醒來,屋里陳設不變,他起身從房間走出去,滿屋的陽光如影隨形。
他洗漱好,走到荊松和文瑜的照片前,點完香,靜靜站了會,說“爸,媽,我走了。”
荊逾回臥室關了空調,出來時路過書房,他想了想,進去從書架里取下一塊獎牌放進了口袋。
書房的窗戶昨天為了通風一直是敞開著的,荊逾怕之后下雨會落雨,走過去關了起來。
拾掇好一切,荊逾帶上那本鯨魚成長日志從書房走了出來。
只是這一次,他沒在門上落鎖。
屋內陽光大好,照得他過去的那些榮譽都好似在發著光。
作者有話要說注“一只在亞馬遜雨林中的蝴蝶偶然扇動幾下翅膀,就可以在兩周以后引起美國得克薩斯州的一場龍卷風。”來源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