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完這些,荊逾在網上買了張去b市的機票,躺在床上時,他習慣性點開微信。
和胡蝶的聊天對話還停留在吵架那天。
他盯著看了會,打了兩個字又刪掉,點開胡蝶的朋友圈,她這幾天都沒有更新動態。
荊逾往下翻了翻,看到他和她的那張合照,沉默須臾,他放下手機,在黑暗里長長的嘆了聲氣。
翌日一早,他便帶著剩下的土胚,登上了回b市的飛機。
時隔一年多,再次踏足這座城市,荊逾竟還有幾分近鄉情怯,他在這里出生、長大,所有的榮與失從這里開始也從這里結束。
離開的不體面,回來時也無人問津。
荊逾還來不及感慨,身旁忽地竄過來一陣風,邵昀勾著他的肩膀往下一壓“哎嘿,可算趕上了。”
他就著那個姿勢往前看,來的人都是曾經隊里一起并肩奮戰過的隊友。
方加一笑了聲“不夠意思啊,回來都不跟我們說。”
“得虧我聰明,給航空公司打了電話。”邵昀站直了,卸掉手上的力道,荊逾也隨之站直身體。
他抿了抿唇,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幾個大男生突然沖上來一把把他抱在中間。
少年人的身體帶著蓬勃的朝氣和熱意,仿佛能將他周身的灰暗和冷漠全都驅散。
大家笑著鬧著,好像又回到過去,一切都還沒發生,這一年的空白在一瞬間被塞得滿滿當當。
荊逾扯了扯背包的帶子,有些喘不過來氣說“欸松開點,別把我東西擠壞了。”
“你丫真是一點情調都沒有。”胡文廣往他肩窩處狠狠砸了一拳“走,你宿舍床鋪都給你收拾好了。”
荊逾下意識想拒絕,被李致堵了回去“沒壓著你回隊里跟教練負荊請罪就不錯了,讓你回宿舍兩天還委屈你了不成。”
荊逾無奈一笑“沒那個意思,行,那走吧。”
方加一“這還差不多。”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外走,他們像是怕荊逾一不留神跑掉,將他簇擁在人群中間,邵昀和李致一左一右挽著他胳膊。
荊逾走著走著都快順拐了,甩了甩胳膊說“我自己能走,我們這樣擋著人家路了。”
邵昀“也沒幾步了,車就在外面等著,我們走快點。”
說著,他們幾個男生就開始提速,荊逾最后幾步都是懸空直接被架了起來,上了車,他又被李致和方加一夾在中間。
荊逾有些好笑“干嗎拿我當犯人啊。”
方加一扶著車頂上的把手“你看看這車里還有別的空位嗎”
“”荊逾嘆了口氣“那能不能先送我去趟隨便,我去燒點東西。”
“哦對”邵昀從前排回過頭“你跟小蝴蝶怎么回事啊,我到現在都沒打通她的電話。”
荊逾沉默幾秒,才道“我說話不好聽,惹她生氣了。”
邵昀笑了“你也知道你說話不好聽。”
荊逾不想多聊,只道“先送我去隨便吧,我看看那邊的窯爐能不能行,不然還要找別家。”
胡文廣“行,你弄你的,反正我們今天請假了,我們陪你。”
荊逾“”
隨便陶藝開在他們學校的后街,是個蠻文藝的店鋪,老板據說是五大名窯汝窯的傳人。
荊逾提前跟老板打過招呼,到店跟回了自己家一樣,直奔后院的窯爐,邵昀他們幾個在店里隨便找了空位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