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再強硬幾分,強行叫覃向曦搬到她那里去住,怎么也不可能發生這樣的悲劇。
亦或是當初她能把覃家一并看做自己的責任,伸手拉上一把,而不是抱著卑劣的心態希望覃向曦轉過頭來看她一眼,主動開口請求她的幫助。
或許一切結局就會不同。
再往前說,也是她自顧自地認為保持天真爛漫的小孩子心態對覃向曦更好,于是便像那些熊孩子的家長一樣,妥帖地替她安排好一切,一遍遍地告訴她,你沒錯、我心甘情愿
所以她到底是喜歡覃向曦這個人,還是僅僅為了滿足自己內心深處的遺憾與妄想呢
在崩潰過、憎恨過的那段時間之后,雁歸秋又開始反復詢問自己這樣的問題。
結論無一例外,最終留下的只有黑洞一般的空虛,還有無盡的愧疚自責。
也許終其一生,她都再無法擺脫這樣的痛苦與遺憾。
車停在小區門口,雁歸秋回過了神,不用江雪鶴再往里送,說過謝謝便推開車門下車。
江雪鶴轉過頭去看著她。
跟從來都叫人如沐春風的江雪鶴不同,雁歸秋不僅寡言少語,表情都很少,冷冷淡淡的模樣之中掩不住疲態與痛苦,然而也難以見到更多的波瀾。
“雁總。”江雪鶴叫了一聲。
雁歸秋停在外面,隔著車窗低頭看她,啞著聲音問“怎么”
那一瞬間江雪鶴有很多想說的話,然而一抬頭對上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什么話都蒸發的一干二凈。
她沉默了片刻,最后說出口的只有兩個字“再見。”
雁歸秋也平靜地回她“再見,江總。”
江雪鶴等到她轉過身才收回視線。
這一路走來,她只問過兩個問題,多少也打著探探底的想法。
覃向曦對雁歸秋來說很重要,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但到底重要到什么程度,卻沒有人知道。
雁歸秋或許會因為覃向曦的死而懷恨在心,報復江家。
也有可能她真如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般“明事理”,從此他們便也沒有任何再接觸的理由了。
如果是后者,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江雪鶴抬頭看了看前面的路標,打著方向盤調轉車頭,車開到對面的時候,她下意識又往小區門口看了一眼。
雁歸秋還沒有走得太遠。
無邊的月色漸漸吞噬了她的背影。
以后還能再見到她嗎
江雪鶴漫不經心地想著,沒能得出答案,但在路過下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她已經將這個問題拋到了腦后。
番外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