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問著,江雪鶴已經一邊伸了手,去摸雁歸秋的額頭。
雁歸秋的燒早就退了,江雪鶴摸了幾遍,又俯身又自己的額頭去貼了貼,見確實沒有過高的溫度,才稍稍放了心。
“好幾天了。”雁歸秋說道,“已經快好了。就是喉嚨還有一點不舒服你離我遠點,辛苦這么久,過兩天還要回去上班,可別被傳染了。”
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清了清嗓子。
除了說話還帶著點鼻音,顯出幾分慵懶的倦意,看起來確實沒什么大礙。
雁歸秋之前也生過病,次數不多,但每回都驚天動地,癥狀明顯。
這會兒便是真的不算太要緊。
江雪鶴安下心,拉開雁歸秋的手,在她嘴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沒事,我身體素質還是挺好的。”江雪鶴開玩笑說,“就算真傳染了,正好多休息幾天。”
話是這么說,但她還是多少收斂了一些。
雁歸秋慢了一拍偏開臉,堅決地推開江雪鶴的臉,然后在她反應過來之前自己滾向床鋪的另一側,裹緊被子捂住嘴,聲音悶悶地拒絕“你離我遠點”
她態度堅決,義正辭嚴,江雪鶴無奈地笑笑,一邊又覺得雁歸秋裹被子裹成一團只剩眼睛的樣子有些可愛,最后還是舉手投降。
“好好好。”江雪鶴躺在跟平時一樣的位置,轉頭問雁歸秋,“這樣夠遠了嗎”
雁歸秋慢吞吞地點點頭。
鬧這么一通也沒能讓她的意識更清醒幾分,否則大概也不會做出這么幼稚的舉動。打了個哈欠之后,她慢慢放松下來,幾乎睜不開眼睛。
“早點睡吧說不定明天就好了”她喃喃自語地閉上眼睛,到最后聲音已經輕到聽不見。
江雪鶴洗完澡的時候已經感覺到疲倦,看到雁歸秋昏昏欲睡的樣子,心底像是有羽毛一樣輕柔的東西慢慢擾動著,一邊也下意識跟著打了個哈欠。
要不等她睡熟了再慢慢靠過去
江雪鶴心底正思忖著,就見漸漸睡沉的人自己滾了兩圈,又滾回中心的位置。
旁邊就緊挨著江雪鶴,近得輕而易舉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江雪鶴側過身,面向雁歸秋,睡著的人便一頭撞進她懷里,樹袋熊似的纏繞上近旁的熱源。
“歸秋”江雪鶴沒敢動,良久才叫了一聲。
雁歸秋下意識輕哼了一聲,然而明顯是睡熟了,再沒有更多的反應,只下意識將懷里的“抱枕”抱得更緊了一些。
剛剛還那么信誓旦旦地說“離遠點”。
江雪鶴不由失笑,低下頭就能看見雁歸秋的腦袋近在咫尺。
她輕輕碰了碰懷中人的發頂,在額頭上落下輕柔的吻。
“晚安。”江雪鶴低聲說道。
無人回應,但江雪鶴心底充盈著安定的歡喜。
很快她也閉上眼睛,一點點沉入夢鄉。
隔天再醒來的時候是早上七點。
外面天剛有些亮,江雪鶴就已經睜開了眼睛,然而倦意并未消退,大約是時差還沒倒回來,眼睛再閉上許久也沒能再度睡過去。
旁邊雁歸秋很快也醒過來,她純粹是這段時間睡得太多,藥效過了,便有些精神抖擻,身邊一有點動靜,便驚醒過來。
她轉過身,盯著江雪鶴的側臉看了許久。
然后她一點點挪到江雪鶴的面前,抬起頭,用臉頰去蹭蹭對方的臉。
“新年快樂。”雁歸秋小聲說了一句。
江雪鶴下意識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還閉著眼睛,只憑著本能去碰了碰她的唇角,也低聲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不睡了嗎”雁歸秋問。